“朱颂伊心眼挺多,萧絮影也挺泼辣的,不过我们班就这三个女生长的是一等一的好看!”
“同学,在厕所隨意討论女生挺没品的。”季淮安走过来洗手,就听见两男生边洗手边小声聊天,非常不爽,竟然说小仙女当女朋友无趣,人长的丑,想的倒挺美!
那两个男生被突然出声的季淮安堵得一噎,脸上顿时有点掛不住。
其中一个挠了挠头,訕訕地闭了嘴,另一个却不服气地抬了抬下巴:“我们就是隨口聊聊,又没当著她们的面说,关你什么事?”
“人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是挺美。”
隔间门轻轻一响,郁阑从里面走出来,弯腰拧开水龙头,淡淡补了一句。
季淮安眼睛一亮,立刻双手环胸,笑著朝他偏过头:“可以啊阑阑,不愧是好兄弟,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你们——”那男生脸色瞬间涨红。
“拜託,同学,背后这么议论女生,风度两个字会写吗?”季淮安往前半步,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还是重点班的,这点分寸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被郁阑那副漫不经心却极具压迫感的模样压得说不出话,再加上季淮安寸步不让,终究是没敢再呛声,悻悻地转身出了卫生间。
等人走乾净,季淮安才愤愤不平地吐槽:“居然说我家小仙女无趣,眼光也太差了点。”
郁阑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抬眼淡淡瞥他:“谁是你家的?”
季淮安挠挠头,嘿嘿一笑:“这都碰过两回了,多大的缘分。小仙女当然算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郁阑嗤笑一声:“就你这逻辑,全校都得是你兄弟姐妹。”
“不管不管,谁让小仙女长得好看呢!”季淮安乾脆捂住耳朵,一副耍赖不听的模样。
郁阑瞥他一眼,无奈又好笑地吐出两个字:“出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市一高的第一次月考,按著既定日程如期而至。校方似乎有意要给这群刚踏入重点高中、还带著几分傲气的新生一个下马威,此次各科试卷的难度都远超预期,远超初中的知识难度,也远超入学时的摸底测试。考场上,不少学生对著晦涩难解的题目愁眉紧锁、抓耳挠腮,笔尖迟迟落不下;铃声一响,眾人走出考场,皆是一脸颓然,不少人心底直呼道心破碎,暗自哀嘆这次国庆假期,註定要在家长的数落和试卷的订正里,彻底不得安生。
成绩公布的那天,班主任吴漾一推开教室门,周身的低气压便瞬间笼罩了整个班级。她脸色沉得如同乌云密布的阴天,没有一丝笑意,班里原本细碎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全班同学的心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
“亏你们还是重点班的学生,年级第一竟然不在我们班,你们可真给我长脸!”吴漾的斥责声冰冷又严厉,字字句句砸在眾人心上,全班学生都下意识地默默低下头,无人敢抬头与她对视,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八班的郁阑,这次拿下了年级第一。”吴漾刻意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几分,报出的数字让全场譁然,“满分1050分,他考了1045分!语数英理化生地七科全部满分,仅仅是政治和歷史的主观题扣了少量分数。”
能考进重点班的学生,从前在各自初中都是拔尖的存在,或多或少都带著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自认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可如今得知,一个普通班的学生,竟能在难度拉满的考试里考出这般近乎满分的逆天成绩,远超全班所有人,这份落差感狠狠砸在眾人心头,心里像是被细小的蚂蚁啃噬般,又酸又涩,满是不甘与难以接受。
人群中的朱颂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尖紧紧攥起了衣角。她想起之前跟郁阑表白时,自己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帮他辅导功课,当时季淮安出言提醒她,郁阑的成绩远比她想像中好,她还满心不服,只当是对方故意拆自己的台。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季淮安说的全是真话,她的成绩,在郁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坐在座位上的书知韞,看著周围同学震惊的模样,心头缓缓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她早知道郁阑是名副其实的超级学神,却没想到两人的差距依旧如此明显,他终究是她靠系统续命、拼命追赶路上,最难跨越的一道坎。心底暗暗嘆了口气,学无止境,这次输了也只能重整旗鼓,往后再多下些功夫。
就在这时,【任务结算中……本次任务失败,即將扣除体质点5点,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书知韞脑海中响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书知韞无声地嘆了口气,不敢有丝毫耽搁,默默伏下身,將脸颊轻轻贴在冰凉的桌面上。她太清楚扣除体质点的惩罚有多剧烈,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若是在课堂上突然头晕失控、当眾晕倒,不仅尷尬,还会嚇到班里的同学。
不过片刻,体质点扣除的后遗症便汹涌而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直直窜遍全身,四肢百骸都涌上难以抑制的酸软无力,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连维持基本的清醒都变得无比艰难,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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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在班里眾人还沉浸在郁阑的逆天成绩中,低声议论纷纷时,吴漾忽然话锋一转,嘈杂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我们班的书知韞同学,这次考试表现格外亮眼!她的总分只比郁阑少五分,失分点全部在地理科目上,韞韞回去之后,可以针对性地补一补地理。”
“年级第二!还是班级第一!”
班里瞬间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趴在桌上的书知韞,满眼都是震惊与诧异。
朱颂伊猛地抬头,死死盯著书知韞,眼底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心里翻起滔天巨浪:怎么可能?书知韞平日里总是病懨懨的,上课也时常没精神,怎么能考出仅次於郁阑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