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她就要衝出去,书知韞连忙放下水杯,伸手轻轻拉住她,放缓声音柔声安抚:“絮絮,別生气,没事的。林妹妹多好看,就当是她在夸我好了。”
萧絮影却半点释怀不了,蹙著眉抿紧唇,满心委屈又气恼:“可你明明知道,她根本不是在夸你。”
她是在咒你。
她心里清楚,朱颂伊这话意有所指,无非是刻意揪著书知韞体弱多病的身子做文章。
林妹妹那般柔弱命薄,结局淒凉,她打心底牴触这个外號,半点都不想书知韞被人这般刻意调侃、暗自嘲讽。
“谁管她啊,我只在乎絮絮。”书知韞晃著萧絮影的手撒娇哄她。
萧絮影被她一撒娇,什么气也生不起来了:“行吧,懒得理她,你就是个撒娇精,去厕所吗?马上第二场考试了。”
“去!”书知韞立马起身。
“你慢点!”萧絮影挽著书知韞,出了教室。
看著她们的背影,季淮安用手肘轻撞了撞身旁的郁阑,饶有兴致地开口:“阑阑,你看女生是不是都喜欢结伴一起去洗手间?”
郁阑神色淡淡,淡淡瞥他一眼,从容拆台:“好意思说別人,你上厕所不是也要人陪。”
季淮安瞬间语塞,硬著头皮辩解:“我那不一样!纯粹是咱俩关係好,感情深厚!”
“闭麦吧,听不下去了。”郁阑起身走了出去,他觉得教室里太闷了。
“阑阑,你可真无情!”季淮安委屈的跟了出去,两人就这样站在走廊上透气。
坐在书知韞后面的邹景逸目光落在书知韞桌面的保温杯上,微微顿了顿,沉吟片刻后,伸手將杯子拿起,转身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的季淮安伸了个懒腰,无意间瞥见邹景逸的身影,盯著对方手中的水杯多看了两眼,隨即恍然出声:“哎,那哥们手里的保温杯,跟小仙女的好像是同款啊。”
身旁的郁阑闻声抬眸,淡淡扫了一眼那道离去的背影,隨即侧头望向窗边的二號座位。原本静静摆在桌角的保温杯,已然不见踪影。
他薄唇轻启,语气带著几分清浅的篤定,戳破了季淮安的话:“你眼神不行。”
季淮安一脸无辜地挑眉:“本来就很像啊,款式顏色都一模一样。”
“不是像。”郁阑收回目光,眸光沉了沉,抬眼示意空了一角的课桌,“就是她的。”
季淮安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看清空空如也的桌面,瞬间瞪大了眼睛,语气瞬间急了:“还真是她的!这人谁啊?怎么隨便乱动別人东西!”
一想到对方拿著书知韞的专属水杯往水房的方向走去,说不定会直接拿来喝水,季淮安心里越发焦灼,越想越觉得不妥。
正心急之时,走廊尽头传来两道轻快的脚步声。书知韞正挽著萧絮影的手臂,慢悠悠地並肩走回教室。
季淮安见状立刻快步迎上前,语气急切又认真地提醒:“书知韞!你的保温杯被一个陌生男生拿走了,他刚往水房那边去了,要不要我陪你过去找回来?”
书知韞闻言微微一怔,眼底带著几分茫然。
她的保温杯再普通不过,款式寻常,並无特別之处,好好放在桌上,怎么会被人无端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