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疏死亡的消息在天亮前传回警局。
一夜之间,罗音案和陈疏案连在了一起。网上还没有风声,但市局内部已经开始紧张。两个死者,一个心理咨询师,一个调查记者,都与十年前白塔旧案有关。更麻烦的是,两起案子都绕不开同一个名字。
沈闻檀。
许知衡回到警局时,沈闻檀刚被带回审讯室。
她抬头看见许知衡,第一句话是:“他死了?”
许知衡没有回答。
沈闻檀垂下眼。
这个动作很短,短到几乎没人察觉。可许知衡看见了。
沈闻檀平时太会演。她的笑、她的挑衅、她的从容,都像调配好的香气,分寸精准,从不失控。可那一瞬间,她眼底的光塌了一点。
许知衡坐下。
“你早知道陈疏会死?”
“我知道他会有危险。”
“你没有阻止。”
“他不会听。”
“所以你看着他去死?”
沈闻檀抬头:“许知衡,你现在是在审我,还是在怪我?”
“有区别吗?”
“有。”沈闻檀轻声说,“审我,你需要证据。怪我,你只需要还在乎。”
审讯室里的空气倏地安静。
单向玻璃外,几个警员面面相觑。
许知衡的脸色没有变化。
她太擅长没有变化了。
“沈闻檀,不要把私人关系带进来。”
沈闻檀微微一笑。
“私人关系?原来你现在这样称呼我们。”
许知衡看着她:“那你希望我怎么称呼?”
沈闻檀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望着许知衡,像真的在认真思考。半晌,她轻声道:“旧案遗留物?”
许知衡冷声:“无聊。”
“旧情未销毁证物?”
“沈闻檀。”
“好。”沈闻檀收起笑,“你问。”
许知衡把录音笔打开。
“你和陈疏的原计划是什么?”
“转移稿件和备份。”
“为什么不交给警方?”
“因为十年前,我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