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警局重新亮起来。
陈疏案的证据一件件摆到桌上。录音、稿件、铁盒、磁带、照片,还有唐曼青那张颤抖的手写纸。每一样都不完整,每一样都像碎玻璃。可当它们拼在一起时,终于映出了白塔旧案的轮廓。
那不是意外。
至少,不只是意外。
许知衡坐在办公室里,打开内部系统,调取白塔旧案卷宗。
屏幕弹出红色提示:
“权限不足。”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一桩十年前已经结案的“事故”,为什么权限这么高?
答案其实已经摆在面前。
门被敲响。
秦照夜进来,把一份初步报告放在桌上。
“陈疏的死因出来了。药物作用导致意识丧失,之后窒息死亡。剂量和罗音案中的镇静类药物很接近,但用药方式不同。”
“同一凶手?”
“可能性高,但不能下定论。”秦照夜看她,“还有一个问题。陈疏死亡现场的苦橙花香精,确实和沈闻檀工作室里的一款未公开配方高度相似。”
许知衡抬头。
“高度相似?”
“嗯,几乎可以认定同源。”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秦照夜继续说:“这对她很不利。”
许知衡低声说:“也太明显了。”
“你觉得有人故意栽赃?”
“沈闻檀如果真要灭口,不会留下自己的未公开配方。”
秦照夜看她一眼:“你现在很信她。”
许知衡沉默。
信她?这个词很讽刺。
十年前,沈闻檀说:许知衡会信我的。
结果她没有。
十年后,所有证据都指向沈闻檀,她却开始怀疑证据太顺了。
“不是信她。”许知衡说,“是证据链不舒服。”
秦照夜轻轻笑了一声:“你们两个真有意思。她说你会用程序保护自己。你说你不信她,只是证据不舒服。”
许知衡看她:“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们都很会嘴硬。”
许知衡没有接话。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唐棠冲进来,手里拿着电脑。
“陈疏的第二份备份打开了。”
许知衡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