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擦手的动作顿住了。
就在这一刻,教职工宿舍楼,308室。
窗帘拉得死死的,门反锁了两道,连门缝都塞了条毛巾挡光。
陈志国坐在书桌前,桌上只开了一盏瓦数很低的檯灯。
灯光下,放著一颗散发著粉红光晕的玻璃珠。
这就是他花了一千块大洋、偽装后去赵铁柱那排队抢来的货。
陈志国四十五岁,单身。
序列等级b,序列三——土系裂地。
人到中年,各种毛病全找上门了。
髮际线一年比一年高,现在只能梳个地方支援中央的髮型。
肚子大得能装下两个西瓜,每次弯腰繫鞋带都得憋足一口气。
还有那风湿老寒腿,阴雨天比天气预报还准,痛得骨缝发酸。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猎魔教师,这些伤病是荣誉的勋章。
他以前一直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直到三天前。
他被王刚摸了一把,变成了那副模样。
老实说,一开始他想死。
四十多岁的纯爷们,突然长出胸脯,谁顶得住?
前两天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门都不敢出。
但到了第三天。
他慢慢回过味来了。
早上洗脸的时候,他发现脸上的黄褐斑和粗大毛孔全没了,水嫩得能掐出水。
梳头的时候,手指穿过浓密的及腰长发,那手感,再也不用担心哪天变成光头。
最要命的是身体。
年轻,轻盈,充满活力。
大肚腩消失了,换成了紧实平坦的小腹。
爬六楼气不喘心不跳,老寒腿彻底绝跡,甚至连颈椎病都好了!
三天时间一到,状態解除。
骨骼拉伸,肌肉膨胀,胸前变平。小兄弟倒是回来了,但伴隨而来的,是久违的膝盖酸痛,以及头顶那一抹微凉的穿堂风。
从云端跌回泥潭。
由奢入俭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