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站在校长办公桌前,双手背在身后,腰杆笔直。
標准的好学生姿势。
旁边赵铁柱就没这个定力了。他缩在角落里,目光飘忽,两百多斤的体量恨不得塞进窗帘后面。
周校长从椅子上站起来。
没说话。
绕著王刚转了一圈。
又转了一圈。
第三圈的时候,他停在王刚面前,手指头戳了戳桌上的平板。
屏幕里还放著昨晚男寢走廊的录像回放——粉光乱闪,长发乱飞,拖把横飞。
“看见了?”
“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看见同学们的友谊经受住了考验。”
周校长的右眼皮跳了三下。
旁边站著的陈老师——准確说是陈老师的御姐形態——用风衣袖子捂住了嘴。
不是咳嗽。
是在憋。
“友谊?”
周校长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管那个叫友谊?
一个追著一个满走廊跑。
嘴里喊著兄弟让我摸一下这叫友谊?”
“那叫关係好。”
周校长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搁重了。
茶水溅出来。
“王刚。”
“在。”
“我问你。你昨晚一共卖了多少颗珠子?”
王刚扭头看了赵铁柱一眼。
赵铁柱翻了翻手机备忘录,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一千多颗。”
周校长手撑在桌沿上,指甲扣进了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