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三號裂隙,裂口正下方。
废弃钢铁厂的主车间已经被魔潮能量侵蚀得面目全非。
钢樑扭曲,地面开裂,灰黑色的雾气从裂口里源源不断地往下灌。
三个人坐在车间中央一根倒塌的烟囱残骸上。
准確地说,一个坐著,一个蹲著,一个倒掛在变形的钢樑上。
坐著的是个瘦子,瘦得跟竹竿似的,穿一件黑色高领衫,脖子上掛著一串骨制项炼。他叫冯七,序列3,创世黄昏的黄昏猎手。
蹲著的矮个子正在啃一个肉饼,嘴上糊了一圈酱料,嚼得吧唧吧唧响。代號“蛤蟆”,序列3,擅长声波系能力。
倒掛在钢樑上的那位更离谱——一个光头男人,双脚勾著钢樑,脑袋朝下,双手抱胸,闭著眼睛,跟只蝙蝠一样。代號“吊灯”。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倒掛著。问他,他说血液倒流能促进思考。
冯七把骨制项炼上的一颗小骨珠在指间转了两圈,看著裂口中不断涌出的魔物,语气平淡。
“差不多了。一百五十只够用。”
蛤蟆吧唧著嘴,含糊不清地说:“我说老冯,放这么多出去,军方不得往死里追咱?”
“追就追。”冯七翘著二郎腿,“咱们的目的又不是打仗。魔物是烟幕弹——军方忙著在外围收拾石甲兽和裂岩蜥,谁顾得上裂隙里面?”
吊灯倒掛著,血都涌到脑门了,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声音瓮声瓮气。
“那王刚呢?使徒大人说了,活的。別弄死了。”
冯七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王刚的证件照,学生证上拍的那种,表情木訥,眼神呆滯,髮型一言难尽。
蛤蟆凑过来看了一眼。
“就这?长得也不咋地。他那个异能真有使徒说的那么邪门?”
“邪不邪门我不知道。”冯七把照片收起来,“但咱们的人之前在老城区截他,被他身边的冰系女人救走了。上头的意思——趁今天裂隙炸了,城里乱成一锅粥,摸进学校把人带走。”
蛤蟆把最后一口肉饼塞进嘴里,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还有件事。老赵被抓了,关在军方的临时拘留点。借著这波魔物衝击,拘留点的防卫肯定抽调了人手。顺路捞出来。”
“顺路?”吊灯在钢樑上晃了晃,像一盏人形吊灯,“你確定那叫顺路?”
“怎么不顺路?东边捞人,西边抓人,中间吃个夜宵。完美。”
冯七没搭理这两个活宝。他站起来,走到裂口下方的一台设备前。
那台设备不像军方制式的东西。
黑色金属底座,顶部插著三根水晶状的锚柱,暗红色的光从锚柱里往外渗。
这就是撕开裂隙的玩意儿——维壁锚钉的简化版。创世黄昏的技术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