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色的手掐住了粉笔。
手指一用力。
粉笔碎成粉末。
“你再往我手上写字,我就把你的手腕折断。”
她的声音平静得嚇人,“我做不到杀他。没说做不到杀你。”
赵铁柱把手收了回来,速度很快。
但不够快。
十八號的另一只手已经拽住了他的校服领口。赵铁柱被提了起来。整个人。一百六十斤。像拎一袋米。
“放……放开——”
赵铁柱的脚离地十五公分。十八號一米九的身高加上那条手臂,把他吊得刚好够不著地面。
他挣扎了一下。
没用。
c级的力量和b级之间隔著一道天堑。他那五百五十八的力量值,在这只手的面前跟婴儿抓握没区別。
“我问你。”十八號的暗红色眼睛盯著他,语速很慢,“你刚才叫我什么號?”
“十……十八號。工號。”
“工號。”
“对。底薪红烧肉一碗——”
赵铁柱被扔了出去。
不是摔。
是扔。
標准的铅球姿势。
一百六十斤的人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五米外的板岩上,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操——”赵铁柱从坑里爬出来,后背的擦伤刚被方晓晓治好,这又添了新的。
十八號没追。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
从上往下看。
脸——稜角还在,但线条柔化了。喉结——没了。胸——多了两坨。腰——细了。胯——宽了。
她的手摸过这些变化,动作很慢。像在验尸。验自己的尸。
然后她的手停在了一个位置。
腰以下。
停了三秒。
整个裂隙安静了。
“……没了。”
她的声音平得像一张纸。
“什么没了?”赵铁柱刚从地上爬起来,脱口而出。
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是同一个意思——你是真不怕死。
十八號转过头。暗红色的眼睛里有岩浆在涌。
“我——是公的。”
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黑色晶体甲片在她身上微微震颤,碎裂的矿物粉末簌簌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