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两秒,先没骂人。
虽然我现在真的很想骂。
我把手机还给金泰亨:“别回。先截图。”
他皱眉:“截图干嘛?”
“留证据。”我说,“不然你打算在警局靠颜值支付吗?”
金泰亨脸色很差,但还是照做了。他手指按在屏幕上,截图声音很轻,却让我心里那根线绷得更紧。
我站在公交站旁边,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这群人不是只在威胁金泰亨了。
他们看到我了。
短发女生。
挺可爱的。
这几个字让我恶心得不行,倒也没害怕,就是那种被脏手远远指了一下的恶心。
如果我愿意,现在其实有很多办法。
我可以给家里打电话。
我爸那边认识律师,家里也不是没处理过这种学生纠纷。只要我说一句“有人威胁我”,这件事很快就会变成成年人之间的事。学校、监控、警方、家长,全部会被拉出来。仁瑞高也好,永山工高也好,谁都别想用一句“学生之间闹着玩”糊弄过去。
但问题是,我不想。
我不想让我家里知道我昨晚在那条街。
不想让我学校知道我和永山工高的男生有牵扯。
更不想让BigHit知道,未成年签约制作人,昨天迟到不是因为买咖啡,是因为半夜陪两个外校男生进了医院,还顺手藏了一罐喷漆。
这事只要被大人接管,就会变得很“干净”。
干净到每个人都要交代自己为什么在那里,为什么撒谎,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帮陌生人。
我不喜欢。
我把书包带往肩上拽了一下,问金泰亨:“这个号码你认识吗?”
“不认识。”
“以前他们用陌生号码找过你吗?”
“找过。”他顿了顿,“换号很多。”
“短信别删,截图也别只存在你手机里。发我一份。”
他看我:“你确定?”
“他们都提到我了,我还装没看见吗?”
他沉默几秒,把截图发给我。
我手机震了一下。
图片进来以后,我看着那两行字,突然觉得今天的天气都脏了。
金泰亨低声说:“你现在可以不管。”
“这句话你昨天说过一次。”我抬眼看他,“结果闵玧其进医院了。”
他嘴唇抿紧,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