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瑞林女高最后一节课是数学。
我困得快死。
申宥娜坐在我旁边,把笔转得像在进行某种小型杂技表演。老师在黑板上写函数,她在课本角落画小人。
我瞥了一眼。
“你画的什么?”
她低头挡住:“秘密。”
“你画得像金泰亨被声乐老师骂。”
她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你那一脸幸灾乐祸。”
申宥娜趴在桌上笑,笑到老师往这边看,她又立刻坐直,装得比谁都像好学生。
下课铃一响,她拉着我往外跑。
“走,去楼梯间吃东西。”
“你不是说减肥?”
“女人的减肥从明天开始。”
我们躲到天台下面那个楼梯间。
这里平时没什么人,窗户能看见操场和外面一小块天空,申宥娜从书包里掏出两包巧克力派,一包扔给我。
我接住:“你包里怎么什么都有?”
“这是女生生存工具。”
我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甜得有点腻。
楼下操场有高一在排文化祭回顾表演,音乐声断断续续传上来,远处有人在笑,有人喊“再来一次”。我靠在墙边,突然觉得这段时间像被压缩过,一天能发生别人一个月的事。
申宥娜咬着巧克力派,忽然说:“最近大家都好像在往什么地方走。”
我看她:“怎么突然文艺?”
“真的啊。”她掰着手指,“泰亨要练习了,南俊和玧其要去BigHit,柾国要海选,号锡又开始认真跳舞,智旻也重新站起来,连那个摄影帅哥都可能试镜。”
我沉默了一下:“你呢?”
她愣住:“我?”
“嗯。”我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申宥娜嘴里还含着巧克力派,表情突然有点空。
她平时太会热闹了。
会吐槽,会包装,会八卦,会把快要崩掉的事情用一句话重新拉回人间。她像我们这个破项目里的彩色便利贴,哪里乱了就贴哪里。
可我很少问她想做什么。
申宥娜把最后一口巧克力派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
我没说话,她靠到楼梯扶手上,抬头看小窗外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