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在耳麦里说“任务完成”的时候,深水觉已经收枪了。
他把狙击枪托从肩窝卸下来,把一件一件码进脚边的黑色枪包,拉上拉链。
轻声回复:“收到。”
转眼三年就过去了,深水觉跟着琴酒磨合,完成了大大小小许多任务。从一开始的还有些掉链子,如今已经能完美配合琴酒。
停车场里那辆黑色保时捷还亮着尾灯,深水觉拉开副驾驶的门钻进,把枪包往后座一扔,整个人就陷进座椅里。
琴酒坐在另一侧,低眸看着手机。深水觉偷瞄他一眼,随即往左边挪了挪,熟练的贴上琴酒的手臂。
三年来向来如此。
从虽然信任但还是有些害怕琴酒到如今不管琴酒多少次冷言呵斥、将他晾在一边,甚至动手,深水觉总会装作全然不在意的样子,执拗地再次贴回来。
次数多了,琴酒就懒得管他了,更是给少年得寸进尺的本性多加了点柴。
深水觉摘下手套扔到旁边,顺势把脑袋也歪过来,想偷看俩眼琴酒在干什么。
此举终于是换来了男人的斜睨,深水觉连忙乖觉缩到一边去闭眼装睡。
【宿主,你这三年来对琴酒的执念已经到了令人感动的程度。】
“闭嘴,我这是在刷好感度。你以为30好感度是天上掉下来的?那是老子贴了三年贴出来的。”
【三年贴到30也是可喜可贺了。】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打击我,琴酒是正常人吗,我估计我现在的好感度和伏特加差不多好不好?
虽然这三年他从来没见琴酒对伏特加笑过,也没见琴酒抱过伏特加,更没见琴酒让伏特加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但他把这点微妙的差异归结为——伏特加是个壮汉,他是个瘦子。抱瘦子和抱壮汉当然不一样,而且他怎么不算琴酒的半个儿子呢。
想着深水觉眯眼看着任劳任怨开车的伏特加,更是喜气洋洋的不行。
车子发动,深水觉又阖眼歪回琴酒身上装睡。琴酒仿佛已经猜到这人梅开二度,任由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搁在肩上。
安全屋换的很勤,但是对深水觉来说长得似乎都差不多。
“你吃什么?”进屋后深水井踏入厨房,拉开冰箱往里翻了翻,半夜还要干体力活他快饿死了,“没什么东西了,明天让后勤送来点,现在将就一下好不好?”
琴酒在客厅“嗯”了一声,他把风衣脱下来挂起,坐下来眼神扫过少年忙碌的背影,眸底逐渐低沉。
距离带回深水觉已经过去三年,甚至是放在身边养着呆了三年。
深水觉比大部分组织成员都有用,和琴酒的配合更是早已熟练,更重要的是他完全的信任,听从琴酒的命令。完全是一条忠诚的,眼里只有琴酒的幼犬,于是琴酒也给予了深水觉许多特权。
任由就像是有皮肤饥渴症深水觉在身侧贴来贴去,每当这个时候,琴酒就假装自己养了一只粘人的狗。
想着深水觉的事情,琴酒回忆起去年组织例行体检,深水觉做了第二性征分化检测。
琴酒本来以为他会是个Alpha,但检测报告最后检测结果是:深水觉是个Beta。研究所的解释是,药物消耗了他的腺体发育空间,第二次性别直接被压平了。
琴酒把知道的时候,心底闪过一丝微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