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如梦当场化身小蜜蜂帮他收拾碗筷,她刚修成人形没多久,以妖族的标准来说还是个小孩,个头甚至比不过洗碗池。
徐长生并没有征用童工的打算,揉了揉她的脑袋,递给她一袋糖果,“剩下的我来,去院子玩你的秋千。”
“嗯!”
如梦一向听他的话,说东不往西,抱着糖甜甜一笑。
目睹一切的寒生半个身子扒在门框上,嫉妒的眼睛发红,撅着个嘴说了句“我也要”。
鉴于寒生是个前科累累的纵火惯犯,且徐长生对他始终持有怀疑态度,坚决不让他进厨房一步。
这会儿他那想进不敢进、想吃吃不到的模样看着确实可怜兮兮的。
只可惜徐长生铁石心肠,不吃他这一套。
“今天没你的糖果了。”
又怕自己的话太严厉,戳到寒生那颗脆弱的玻璃心,接着补充一句:“明天再给你。”
寒生嘴撅得更高了。
最后还是如梦心善,悄悄递了两颗糖球给他,寒生感动得差点当场给她跪下。
徐长生当做没看见,往水槽蓄水的间隙,余光瞥见时殊也溜了进来。
“怎么?你也要吃糖?”他问。
时殊大概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笑着重复一遍他的话:“今天有我的糖果吗?”
徐长生见招拆招:“你几岁了?还和小孩抢糖吃?”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徐长生最后还是扔给了他一袋糖,分量与如梦的差不多。
揣着一袋子沉甸甸的糖,时殊得了便宜还卖乖,一本正经又理直气壮:“大人这话说的有歧义,就是一个百岁老头在你面前不也是小孩吗?吃一口你的糖怎么了?”
这完全就是一番诡辩。
徐长生听了哭笑不得,没有反驳:“那你多吃点。”
时殊剥了一颗糖含嘴里,卷起袖子与徐长生一起站在水槽前,很自然的拿起一旁洗碗的帕子。
“我帮神官大人洗碗。”
他小臂上还有一道较浅的伤口尚未痊愈,刚结了痂,肉眼看的清晰,怕湿水发炎,徐长生出手制止:“你……”
时殊侧过身躲开他,那块糖被他挤进腮帮子,表情狡黠,先一步打断他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大人给的糖好甜,等会洗完碗再给我一袋?”
说的理直气壮。
既没拒绝也没答应,徐长生非常不赞同他的做法,“你的伤口……”
转移话题时殊玩的炉火纯青,眨了眨眼:“不给么?”
又记仇似的小声叨叨:“大人真小气。”
徐长生:“……”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小气,也算是好好体验了一把。
“好,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