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白言无的低吟勾去魂魄,跟随他的视线朝照片墙望去,“想象一下,雨夜里,为什么他们要在这么危险的丛林里奔跑。”
“只有一种可能,”白言无冷不丁抽出老杜腰间的枪,枪口对准程澜和袁正亭,“他们被人逼着,最直接的就是用枪逼着跑。”
程澜和袁正亭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白言无奇怪:“别怕,孩子们,这枪没上膛的。”
“如此大费周章,把自己和猎物放在同一片危险的树林里,他矫健,自信,手里持枪,对自己的力量毫不怀疑。”
“也许他调查了很久,对自己的猎物也好,还是这片狩猎场也罢,猎物的体力如何?这片山林哪里是危险的?他一清二楚。”
“不是激情杀人,他不是冲动型杀人犯。”
“烧死的死者他很在意,摔死的死者他同样在乎。模式不同,是因为刺激不同?不是,你不是享受杀人的人,我看不出你的乐趣。”
“所以不在于他们如何,而是你的仪式,需要他们分开对吧。”白言无端详着手中的纸片,上面的文字已经泛黄看不清,“哼哼你还不算差,至少在我追猎的野兽里,你算是克制隐忍,心思缜密的……”
四人齐齐看向自我推理入了迷的白大大,听他的碎碎念如听仙乐耳暂明,这份美感,莎翁听了都要落泪!
四人原本如饮甘霖,心灵受到沁润,然而白言无突兀的中断,像是突然被人劈头盖脸扇了两巴掌,恍惚过来,意犹未尽。
老杜难受追问:“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白言无掩饰过去:“我这不是在休假吗?我一点儿也不想让这些东西入脑。”
“我唠叨一句,多看看证物,”白言无将凶手的签名放在桌面,又从箱子里翻出来一小袋黑色粉末,“研究凶手的心理只是补偿手段,传统的刑侦手法也很重要。”
接着,白言无事不关己,从背包里掏出加缪的《反抗者》就要进入催眠状态,“你们慢慢查哈~哥要养神了。”
程澜和袁正亭相视一眼,一人拿走泛黄纸片,一人拿走黑色粉末,分别联系技术组的专家进行修复和分析。
老杜则是要去杨姐那里,拿周峻城详细的尸检报告。
小果负责录入信息,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跑进茶水间捧出一束白蓝色的冰玫瑰,“嗒”地放到白言无面前。
这一幕可把老杜和小袁吓呆了,老杜咂嘴:“小果,你,你就这么和白老大告白了?!”
小果:“不是不是!不是我送的!是今天早上有人放在前台,说是送给白老大的,我顺手帮忙带上来而已!”
白言无放下书,一头雾水接过白玫瑰,他招呼着下属赶紧忙自己的事情,自己拿起卡在花里的贺卡。
四个人悄咪咪注视着白言无,身子和眼神不由得越靠越近,想知道是哪位女士给白老大高调示爱!
白言无原本也是激动万分,打开贺卡仔细阅读,觉得读了还不如不读,两三秒便把贺卡当作晦气物扔进了垃圾桶,感觉不解气,扔进去前还撕烂了贺卡。
毫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又捧起书,吩咐小果:“果果,你扔了这花。”
小果惊讶:“啊?!这么好的花?为什么?”
“晦气极了,想吐,作呕。”白言无冷冷,“啊,或者给正正,给他送女朋友。”
正正呛回去:“我不送二手花。”
小果只好把白玫瑰捧走。
小果拿着花刚出办公室门,黄警司便进门,小果一惊手一滑,把花砸在地板腾出手敬礼。
办公室里的三人起身向黄警司敬礼,白言无缓缓将书拉下来,露出葡萄似黑紫的眼珠,看见来人
是黄警司,他合上书,敬礼道:“黄警司怎么大驾光临呀~”
“不是又有新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