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树听到这个声音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眼睛盯着门口。
付沉舟正靠在颜颂江身上,闻言挑挑眉,看到林嘉树如临大敌的样子,懒洋洋道:“可以啊——进吧。”
门被推开,林贵玉笑眯眯地走进来,手上拎着一袋子水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没扣扣子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头发看起来比上次短了些,这才让人注意到他额角上那颗红色的痣。
“看来最近临高风水不好啊,怎么老有受伤进医院的,不过还好我毕业了。”随后看向阎岐深,啧了一声,“你看起来还挺严重的啊,比你前几年飙车住院那次看起来还严重。”
阎岐深翻了个身,留下冷漠的背影。
齐凛手里端着削好的苹果,尴尬的看了眼他的背影,然后放到了旁边的矮柜上。
“林学长,好久不见了。”
林贵玉好像才看到他似的,咧开嘴笑,虽然是兄弟但两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林嘉树笑起来是那种很腼腆的像只小仓鼠,而林贵玉是那种很张扬放松的,有种久居高位的松弛感,难怪和阎清聿是好朋友。
“没想到你也在啊,确实好久没见了,毕业之后也一直没联系,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啊?”
齐凛张了张嘴,“之前……”
付沉舟嘻嘻哈哈地凑过来,随手把糖纸扔到颜颂江手心里:“哎呀问这么多干嘛,他俩是舍友,这不正好来看看。贵玉哥你都买了什么,我可以吃吗?谢谢。”
嘴上还客气着,手已经勾住了塑料袋,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芒果和一盒草莓使唤颜颂江去洗,对方任劳任怨地去了洗手间。
林贵玉耸耸肩,一屁股坐在林嘉树旁边紧紧贴着,看着阎岐深的背影,“还背过身?不打算跟小姨他们说一下?”
阎岐深感觉后脑的伤又疼起来了,因为烦,“有什么好说的。”
林贵玉无辜道:“哦,可是我已经发给他们了。”
阎岐深终于肯翻过身看他了,但目光还是很冷淡,林贵玉唏嘘地想,长得简直就是小姨夫的翻版……不,攻击性更强一点,性格和气质像小姨。
“所以呢?他们说了什么?”阎岐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隐秘的期待,但很快就又被浇灭,一如往日。
“哦,他们说麻烦我来看一眼你,好像还给你转了点钱……。”林贵玉掀开林嘉树的胳膊,看着伤口微微蹙眉,“今早上没涂药?”
林嘉树心虚的看向窗外。
昨天一晚上都没找到阎岐深他俩,他被林贵玉的夺命连环call叫回家,担心了一晚上,第二天天没亮就跑去学校会和了,把涂药的事完全抛掷脑后。
林贵玉笑了一声,他的长相俊朗张扬,五官明朗深邃,笑起来的时候很容易让人放下心防,但此时林嘉树只觉大事不妙。
“我……回去就涂,早上忘记了……”
林贵玉还是笑着,把林嘉树的袖子放下去遮住伤口,“既然岐深没什么事,身边还有这么多人,我就放心了,”低下头看着林嘉树的侧脸,肉肉的,看起来手感很好,“我们回家吧。你妈妈很担心你呢。”
林嘉树睫毛微颤,点点头什么都没说,被林贵玉牵着走出病房。
病房里安静了一小会,付沉舟不客气地把林贵玉带来的水果吃了一半,吃完之后去了趟洗手间,颜颂江看了看时间说他们也该走了,周末付家还有家庭聚餐。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付沉舟回过头说了句,明天晚点会带着作业来看你的,然后阎岐深把枕头扔了过去,他笑着躲开了。
出了病房付沉舟脸上的笑容耷拉下来,看向旁边摆弄手机的颜颂江,道:“找到了吗?死哪去了?”
颜颂江皱着眉回消息,“没,要么是躲的太好,要么是被别人带走了。”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付沉舟舔了舔后槽牙,“估计是林贵玉吧,听说他现在已经开始接手林家的产业了。”
颜颂江收回手机牵着他的手走出医院,“落他手里只会更惨。”
“可惜没能亲自……”
“好了。”颜颂江捏了捏他的手,“别想那些了。”
病房里就剩下阎岐深和齐凛两人。
他被齐凛伺候着吃病号餐、喝水、吃水果,心道其实也不算太坏。被打被关头上缝了针,三千米也没跑,这些都很糟,但这个人坐在这陪着他,好像再糟糕的事也算不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