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忙碌的同时,他与顾衍之的感情也逐渐升温。
他和顾衍之的聊天记录,从最初每天寥寥数条礼貌的问候,悄然增长至几十条。内容也不再是单方面的分享或试探,而是变得琐碎、日常,甚至带着几分
殷灼从未要求过顾衍之秒回。然而,他发现顾衍之几乎每一条消息都会回复。有时是几分钟后,有时是一两个小时后,但绝不会石沉大海。
殷灼也从顾衍之回复的时间里,拼凑出顾衍之的生活轨迹。上午九点到十一点,通常需要密集地开会;中午十二点半到一点半,会有短暂的午休;下午三四点,是一个相对灵活的间隙;而晚上八九点之后,偶尔需要加班。
于是,他开始选择在下午三四点这个时间点前往天穹集团。这时候,顾衍之通常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正处在短暂的休息中。
第一次真正踏入顾衍之的办公室,是在赛后第四天的午后。天穹集团的大堂简约大气,大理石地面反射着顶灯苍白的光。前台的小姑娘已经熟识了殷灼,见到他时,会主动接待,“顾总在办公室,”她轻声说道,指了指电梯,“您可以直接上去。”
电梯上行,殷灼站在轿厢里,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心跳莫名有些快。
他抬起手,指节轻轻叩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
里面传来顾衍之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壁,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与建筑。室内光线明亮却并不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混合着纸张和咖啡的气息。
顾衍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堆叠的文件落在殷灼身上。“等一会儿,马上好。”
说完,他便重新低下头,继续处理手中的文件。钢笔在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
殷灼轻轻关上门,走到一旁的沙发区坐下。沙发是深灰色的真皮材质,触感柔软冰凉。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金融杂志,书页间夹着一枚金属书签。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茶汤呈现出琥珀色,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茶渍。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轰鸣声,以及顾衍之偶尔翻动文件的轻响。
殷灼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书架整齐地排列着各类书籍,从宏观经济学到现代艺术史,分类严谨,一如顾衍之这个人。角落里摆着一盆绿植,叶片有些蔫黄,边缘卷曲,显然是疏于打理的结果。
视线落回到办公桌上。除了电脑、文件夹和笔筒,还有一个显眼的物件——一盒润喉糖。
殷灼的目光在那盒糖上停留了两秒。那是他之前送给顾衍之的牌子,薄荷味,清凉提神。当时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这个牌子效果不错,没想到顾衍之真的买了,而且一直放在手边。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殷灼心底那点因等待而产生的焦躁瞬间消散殆尽。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从那以后,殷灼来这里的频率越来越高。他不再只是一个访客,而逐渐成为了这个空间的一部分。
他会留意顾衍之的状态。看到桌上的咖啡杯空了,他会起身去茶水间接一杯新的,不加糖,只加一点点奶,温度刚好入口。发现顾衍之头疼时,他会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太阳穴上,力度适中地按压。
起初,当殷灼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皮肤时,顾衍之的身体会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他甚至会在殷灼按摩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手法不错。”有一次,顾衍之闭着眼,声音有些哑。
“跟队医学的。”殷灼笑着回答,手指顺着他的颈侧滑下,捏了捏紧绷的肩膀,“你太累了,顾总。”
顾衍之没有反驳,只是任由他动作。
殷灼知道顾衍之喜欢喝冰水,不喜欢甜食。所以在准备饮品时,他总是避开那些甜腻的选择。他也知道顾衍之忌口辛辣,所以在订餐时会特意备注清淡。这些细节,殷灼记得清清楚楚,而顾衍之也照单全收。
随着关系的升温,“约会”成为了一种自然而然的存在。他们并没有刻意约定日期,但却默契地在一周的某一天,空出傍晚的时间。
第一次正式的约会,地点是殷灼早就订好的一家私房菜馆。
餐馆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低调,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笼挂在门口。内部装修极简,原木色的桌椅,白色的瓷餐具,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这里安静,私密,菜系清淡精致,完全符合顾衍之的喜好。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方桌。菜品一道道上来,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菌菇汤。热气氤氲中,两人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殷灼下个月的比赛安排,渐渐聊到顾衍之最近在看的一本书。
殷灼发现,顾衍之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专注地看着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殷灼的影子,清晰而完整。这种被全然注视的感觉,让殷灼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吃完饭,两人走出菜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