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灼说“哪里像”。顾衍之说“威廉·德·库宁,抽象表现主义,战后纽约画派的画家。”。
“他的画褒贬不一,很多人觉得他就是随便泼颜料,根本不能称之为画家。但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笔触总是带着股要冲破世间一切牢笼的灼热感,像你一样。”
殷灼之心中一动,转头看向顾衍之。顾衍之的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仿佛只能装得下他一人。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顾衍之的手,十指相扣。
夜幕降临,苏黎世老城灯火辉煌。
他们漫步在Münsterbrücke桥上,河水倒映着两岸的灯光,流光溢彩。晚风微凉,吹动着顾衍之的衣角。
突然,殷灼停下脚步,拉着顾衍之走到桥栏边的一处阴影里,避开了过往游客的视线。
顾衍之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殷灼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他。
这是一个深沉而热烈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占有欲。顾衍之被动地承受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殷灼的肩膀,回应着他的热情。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唇齿间的缠绵。
良久,殷灼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想把你藏起来。”殷灼哑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这么美好的样子。”
顾衍之喘着气,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他看着殷灼,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傻瓜,我只属于你。”
此刻在殷灼的耳中,这仿佛是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磨平了殷灼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他再次低头,在顾衍之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暧昧的红印。
“记住你说的。”
第三天清晨。
顾衍之醒来时,发现身边已经空了。他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浴室门口。门虚掩着,他透过缝隙看到殷灼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镜子里的他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殷灼转过头,嘴里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问道:“醒了?”
顾衍之点点头,倚在门框上,看着镜子里的殷灼:“嗯。”
殷漱完口,用清水洗了把脸,然后转过身,大步走到顾衍之面前。他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水汽,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早餐送来了,在桌上。”殷灼说道,顺手帮顾衍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睡衣领口,“先去洗漱,然后吃饭。”
顾衍之顺从地走进浴室,开始洗漱。当他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牛角包、煎蛋、培根、水果沙拉,还有两杯热牛奶。
殷灼坐在桌边,正在浏览当天的新闻。看到顾衍之出来,他放下手机,示意他坐下。
顾衍之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块牛角包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口中碎裂,散发出浓郁的黄油香气。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出门。”殷灼一边喝着牛奶,一边说道。
顾衍之看着窗外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听说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景色很美,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不行。”
“为什么?”顾衍之不解,“我只是想去看看,又不爬山。”
“你现在的体力连走半天都累,去山上缺氧怎么办?”殷灼的语气强硬,不容置疑,“我不能拿你的身体冒险。”
“我会注意的,而且我们可以坐车上去,不会很累。”
“我说,不行。”殷灼放下刀叉,直视着顾衍之的眼睛,“这件事没得商量。”
空气凝固了几秒。顾衍之看着殷灼紧绷的下颌线和眼中隐藏的紧张,心中的那点倔强慢慢软化。他知道,殷灼的强硬背后,是对他深深的担忧和爱护。
他叹了口气,垂下眼帘,声音低柔:“好,听你的。下次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