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浏览了一遍,她便拔开墨水笔笔盖,草稿纸上飞速演算,算着算着,她又皱眉划掉上一行的内容,低头做沉思状。
这看起来与周围奋笔疾书的同学们没什么区别,可她计算的内容却与周围的同学大相径庭,与试卷上的数理题没半毛钱关系。
她算的,是自己这次要拿到多少分,才能恰好在期末考核时保持中游水平。
为了保护隐私,校方不会公布学生们的总排名,每个人都只能拿到自己的个人成绩。这让她的计算缺乏了不少前置信息,平添诸多困难。
但在学校官网上,每年都会公布各届学生的整体数据,再加上班级里部分同学私下对比成绩时会被洛伊偶然听到,她完全可以把缺乏的那一部分信息推算出来。
对她来说,这样的计算是校园生活里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不多时,她得出一串数字,微勾唇角,开始下笔答题,速度保持着不快不慢,与大多数人保持一致。
试卷最后一面是一道明显超出了教学大纲的附加题,她读了一遍题目,忽然兴致大起,手痒难耐,动笔在稿纸上仅剩的干净区域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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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一声,凳腿与地板摩擦发出了清晰的声响。
塞伦斯。李站起身来,第一个将答完的试卷交到了讲台上。
这次测验题目难度偏低,他原本很快就能做完,可万万没想到所有的难度都集中到了最后一道超纲附加题上,他几乎卡了整整半小时,依旧找不出任何思路。
于是,他明智地选择了放弃,打算等待老师后续的讲解。
他将试卷放下,不远处的费恩。斯洛格抬眼瞪着他,咬牙切齿地做了个“你赢了”的口型。
塞伦斯不以为意,正要转身回到座位,余光忽然瞥见右护法位置的银发少女。
她面前的试卷正摊开在最后一页,似乎正要在附加题区域落笔,正是那道让他苦思半小时未果的难题。
“不自量力。”
他内心嗤笑,脚步却不自觉地放缓。短暂的驻足间,他看到她稿纸上的一串算式。
嗯?
等一下!这个代换思路……
他眼皮一跳,大脑不由自主地从对方的思路往下推算,算着算着,他呼吸变得急促。
他看见银发少女的笔尖轻轻落下,在稿纸上画下了一个简洁的符号:
[∞]
是的,不会错,就是这个答案。
他大脑有一瞬空白,不敢想象她竟真能做出来。
就在这时,银发少女似乎已然发觉有道视线在自己身上异常地停留过久。
她笔锋猛地一转!干脆利落地在方才才的答案和算式上划下了几道斜线,让深黑色的墨迹晕开,完全覆盖了那本该惊艳所有人的答案。
这是在干什么?
只是因为可能被我看见了就要划掉吗?
为什么?
她的行为简直比超纲题本身还要令人困惑,让塞伦斯大脑信息过载,身体原地石化,简称CPU烧了。
直至数理学老师杜达的声音从教室后方传来:
“塞伦斯同学,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回到了原位。
周围的同学还在争分夺秒地计算,塞伦斯也重新拿出一片草稿纸,唰唰书写。
那一串算式与最终答案在他的笔尖复现而出,他这才有了些实感,确认方才所见不是幻觉。
塞伦斯抬眼望向那看起来还在专注答题的银发身影,神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洛伊。阿斯托利亚。菲尔德……”
他无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