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已在陈府门外等候多时。
这几日,一到清晨,总是下雨。绵绵的细雨悄无声息地一落就是大半日,将街道的地面积起一个个浅浅的水洼。
伶舟越抱臂站在马车前,闭目养神。温延和宋微岚则帮忙将行礼装到车内。
忽而,一阵轻盈且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啪嗒啪嗒”地踩着水洼,向马车跑来。
“抱歉!我来迟了!”向晴枝后背背着一包行囊,气喘吁吁道。她侧脸的碎发紧紧贴着脸颊,额间的水珠分不清到底是汗水还是雨水。
温延见她略显狼狈的模样,本想安慰两句,一旁的伶舟越却先开口了。
“你若哪次不迟到,才真是稀奇。”他轻轻歪头看向她,唇角微勾,语气中带着调侃的意味。
向晴枝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本就心烦气躁,听到伶舟越这般言语挑衅,忍不住还击道:“先生事事有旁人打点,像我样孤身在外、漂泊无依的女子,自然是羡慕不来的。”
“漂泊无依?”伶舟越听出向晴枝话里话外挖苦他的意思,“你当初不是说在青州还有亲人,为何不去投靠?”
温延听到这里,忽然想起在温府时向晴枝对他说过的话:“是啊,朱姑娘。这里就是青州的地界了,你祖母家离这里远吗?”
糟了!
向晴枝心中暗道不妙。她当初这样说也是权宜之计,心想着走一步算一步,先离开侯府再说。没想到不知不觉这么快就到了青州的地界,若是说自己记错了,岂不是明摆着撒谎吗?
伶舟越这只老狐狸,每次都能戳中她的要害,让她进退两难。
见向晴枝犹豫不决的样子,伶舟越得逞地轻笑了一声。旁边的宋微岚关切道:“朱姑娘,若此处离你祖母家路途不远,我们可以先送你一程。”
“不用了不用了!”向晴枝急忙摆手,“我祖母家在青州远郊,离这里起码还有几十里路程。况且我也不急着回去。不如等你们办完要事,离开青州时,再顺道送我一程也不迟!”
温延和宋微岚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两人又同时看向伶舟越。
“你要想清楚了,这次去西丘山可不像之前那般小打小闹。”伶舟越看着向晴枝,神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你没有法术傍身,遇到危险,我们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危。”
向晴枝点头如捣蒜:“嗯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温延见伶舟越默许,便将手温柔地伸到向晴枝面前:“朱姑娘,包袱给我,帮你放车上。”
向晴枝急忙取下包袱递了过去:“谢谢温大哥!”
“嗯。”温延笑道。
伶舟越见状,悠悠转身,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瞧瞧你瞧瞧!人家男主就是男主,哪像你那么小气!哼!”向晴枝对着伶舟越的背影暗骂一通。
车夫将剩下的行李都放进了车厢,转头问道:“公子小姐请上车。”
宋微岚和温延正准备踏上马车,向晴枝却一把拉住了宋微岚的衣角:“微岚姐姐,要不你去和你师父坐一辆吧!”
“这。。。。。。”宋微岚虽倾慕于她的师父,但真要让她和伶舟越单独待在一辆马车里,竟有些想推脱,“我还是就坐这辆吧,习惯了。”
一个说不通,只有寄希望于另一个:“温大哥?”
她眨巴着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拜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