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行的电梯里,梁明姝想起了项云飞的那句话。
就当是可怜他。
梁明姝想,他当时坐在车里没有表情的样子确实很可怜。
虽然“可怜”这个词和一个一米八多平时还健身的成年人毫不沾边儿。
但项云飞这副模样确实少见,估计以后也不会见到了。
不。
应该说是项云飞的任何模样以后她都见不到了。
毕竟她和项云飞不会再有像昨天那么荒谬到好笑的重逢的机会。
这是好事。
出于某种原因,和项云飞待在一起让她也觉得不自在和急于逃离。
分开对两个人都好,这是她在分手前认定的事实。
那么此后也不必再相遇。
为了确保这点,她决定以后不再参加任何同学会。
她又梳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脑子,发现从和他在同学会上再次相遇到现在甚至不足二十四小时,换句话说,从她看见他就想躲、到共处一车很自然地说些关于食堂的闲聊、再到分开,也才过了大半天。
就是这么大半天的时间,参加同学聚会很巧地碰见前任、他送来她落下的手机和钥匙、让他搭车结果出车祸、进医院、吃了前任做的饭、出门上班、被前任送回家并收获一个饭盒。
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时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堪称是兵荒马乱。
她脑容量都不太够用了。
可能是发生的事太多了,所以体感上就觉得过了很长时间。结果回头一数,一整天都不到。
时间真是可怕。
太长让人害怕,太短也让人害怕。
虽然只上了半天的班,但梁明姝仍然觉得又饿又困,一边困到换个鞋都想一头栽到地板上睡三天三夜把以前缺的觉都补回来,一边饿到胃隐隐作痛。
站在玄关短暂地思考了是先吃饭还是先睡觉,然后决定先去洗澡。
洗澡也洗得很煎熬,得控制好抬手的幅度,还意外地发现侧腰有一片淤青,大概也是和骨折的肋骨一样拜安全气囊所赐。
等洗完出来已经两点多了,她换上睡衣,忍着困意坐到了餐桌前。
好歹是别人辛苦做出来的饭,再说如果冰箱之后还要拿出来一个一个热,很麻烦。
所以还是现在吃掉吧。
绝对不是因为项云飞叮嘱说要趁热吃。
饭盒有五层,装在一个巨大的保温袋里,有些分量,还有个额外的透明玻璃保鲜盒,里面装的是去皮切块儿的橙子。
梁明姝一层一层拆开。片刻后,三菜一汤一水果一份米饭整整齐齐摆在了面前。
番茄土豆炖牛腩、蒸肉丸、清炒西兰苔和生菜鱼丸汤。
虽然还没吃,但色香味已经占据两者了,想必味道不会让人失望。
吃过早上的酸汤馄饨后,在她认知里,项云飞的厨艺已经超过了自己。
饭盒盖上卡着个小长盒,里面装了餐具,她拿起筷子,抱着试探的心态尝了一口。
然后停了一下,把每道菜都一一试过一遍。
居然非常好吃啊。
说实话,她不意外几道菜都很好吃,毕竟从今早的酸汤馄饨来看项云飞手艺应该不差。
但出乎意料的这几道菜不是那种普通的好吃,而是非常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