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变得极度漫长。
三米!
两米!
一米!
“啊!”
就在顾乔即将迈出茶水间的刹那,突然头皮一紧,惊痛出声。
刀疤脸竟然从后面一把拽住她的发尾,想把她硬生生拖回来。
她眼角余光甚至瞥见了对方另一只手上的匕首锋芒。
她不怕死,可是她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完成,她不能死。而且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掉未免太过憋屈。
求生的欲望化作一股崩腾的热血直冲头顶。
豁出去了!
只见她猛然转身,忍着头皮撕裂的剧痛抬头去撞刀疤脸的下巴。
咚!
结结实实的一撞,顾乔感觉自己的脑浆子已经悉数移位。
刀疤脸猝不及防,下巴酸痛难当的同时脑袋瓜子也跟着嗡的一鸣。但拽着顾乔的手狗皮膏药般死活不松,随即猛地一拽。
砰!
顾乔整个人被狠狠甩到了地上。
“草你祖宗!”顾乔半辈子挨过的打都比不上这短短几分钟内的十分之一,此时化身一只暴走的小兽,激的眼睛都红了。
眼看刀疤脸伸手又来拽她头发,顾乔心下发狠,转头一口咬在对方小臂上,如同斗红了眼的兔子死死咬住猎人的脖颈,誓死要咬下一块皮肉来。
刀疤脸龇牙咧嘴,挥舞着匕首直劈而下!
一股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壮奔涌心头。与此同时,求生的意念让顾乔下意识抬起胳膊就要去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从门外直飞而来。
刀疤脸被飞来之物“啪”的砸了满头满脸,煎包和豆浆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下一瞬,一道凌厉的身影鬼魅般倏忽而至。
竟然是靳行深!
顾乔心头千般滋味此刻全都化成一个念头——他竟然没走?!
只见靳行深刹那间闪电逼近,旋身侧踢,一股劲风从顾乔耳侧扫过。
刀疤脸将近一百七十斤的体重,竟然被当胸踹飞了出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顾乔来不及松口,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打算松口,唇齿间甚至还带着对方手臂上的肉屑!
刀疤脸整个后背狠狠撞上茶水台,几组玻璃茶具叮铃咣当滚落而下,稀碎了一地。
“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人,你是刚从阴沟里爬出来的烂蛆吗?”靳行深目光犀利钉在地上的刀疤男脸上,犹如猎豹盯住志在必得的鬣狗,只是那脸上竟然还带着丝丝笑意。
“艹!臭条子!”刀疤脸吐出一口血沫,咬着牙骂了一声。
靳行深喉结滚动,声音低沉:“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