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怎么回答的?”
说到这里,老板一拍手,满脸错过一笔大生意的遗憾:“他说他那是独家出品,市面上买不到。不过我看他那东西做的确实挺逼真的,说话的时候眼睛还跟着一动一动的,做工上应该挺复杂。”
小警员知道那可不是什么面具,但又不能说出来。听了老板的描述,脊背不由得一阵阵恶寒。
“哦对了!他付的是现金。”老板似是突然想了起来,“这年头还用现金支付也是够稀奇的……您说是吧警官,就连菜市场的大爷大妈用的都是扫码支付。”
小警察点点头,如实记录。
他还是第一次在领导的注视下进行问询,紧张到连着写错了好几个字。
靳行深突然朝顾乔那边偏了偏头,小声道:“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顾乔也应景地小声回应:“我这人胆子大,对别人的恐惧点没办法感同身受。”
她大话张口就来,显然是忘了昨晚和今天凌晨的时候,看见靳行深时浑身竖起的警惕芒刺,以及早上被靳行深的一句“你手机呢?”的质问吓得表情空白、说话磕巴的事实。
靳行深笑了下:“其实我这个人也就办案的时候比较严肃,其他时候还是比较平易近人的。”
假装没听见,实则听了满耳朵的小警察:“……!”
顾乔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两人一时间没再说话,气氛突然有一丝丝诡异的尴尬。
好在这个时候,一名技侦匆匆走了进来:“靳支队!”
靳行深朝他一点头。
技侦打开记录本,开始汇报:“经过初步走访摸排,我们基本掌握了死者在新街口的行踪记录。”
“根据监控和目击者反应,死者先是在这家文具店进行了消费,随后去了美食街,并逗留了一段时间,二十一点零五分出现在了一家名叫舞动泰戈的酒吧店门口,并在里面进行了酒水消费。”
“二十二点整走出酒吧,最后出现在了听雨桥,也就是在那里死者跳湖自杀。”
他说着翻过一页:“根据初步统计,死者昨夜在新街口消费了将近一万元。其中,魔方和背包支出是两千三,美食街支出七百六,剩下的都用在了酒吧里的酒水消费,还有给服务员的小费。”
靳行深问:“死者一直都是单独行动?”
“是。”技侦回道,“暂未发现有可疑人员跟随。而且昨晚是新街口一年一度的变装节,所以死者的模样也没有受到周围人太多关注。”
“交通工具呢?”
技侦为难道:“昨晚新街口附近的车流量极大,还有不少监控盲点,排查难度较大。”
“行,辛苦了。”靳行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兄弟们做好收尾工作。”
技侦如释重负,应声后忙不迭跑了。
这时候,顾乔突然说:“我明白了。”
靳行深挑眉:“什么?”
“你在听取汇报的时候,神情太严肃了。”顾乔故意玩笑道,“怪不得大家都战战兢兢的,要是幼儿园的小朋友看见了估计能吓哭。”
靳行深脸色变了几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看顾乔。
未几,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觉得死者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抢来的,偷来的。”顾乔耸了耸肩,“又或是他自己以前的积蓄。可能性太多了。”
靳行深不置可否:“从死者生前的一系列表现来看,他对生活似乎充满了留恋。这样一个人真的会用自杀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吗?”
他五官深刻,眉骨很高。思索时无意间微微皱起的眉头,让他的眼眸更显深邃。
顾乔恍然生起一种错觉,这人气宇凌厉的外表下,竟然藏着一双深情眼。
但顾乔不愧是女中豪杰。在这样一双深情眼的注视下,她依然没有忘记和靳行深划清阶级身份,神色淡然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自知时日无多,所以想通过这种极端又惨烈的方式,留给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尊严。”
靳行深挑眉:“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