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乔诧异皱眉,现在的人都这么嚣张吗,警察也敢骂。
靳行深却似习以为常:“她为什么骂你们?”
陶恒“呵呵”两声,有模有样的学起了倪小云骂他们的话:
“哪来的诈骗犯啊!随便搞一身网上买来的假警服,弄几张假证-件,就敢在老娘面前装大爷!”
“就你们几个毛还没长齐的臭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几个有警察的样吗?!”
“老娘这辈子风里来雨里去,什么世面没见过,敢骗老娘的全都在地下趴着呢!”
“有多远滚多远!别逼老娘拿扫帚敲你们……”
说完,他还装腔作势地朝着空气狠狠一瞪眼。
那学腔带调的样,顾乔简直想往他头上扣上金马影帝的桂冠。
顾乔哭笑不得:“然后呢?”
“然后我们没办法,就叫来了区治安所的民警,好说歹说终于让她相信了我们是市治安局下来的刑警……”陶恒叹了口气,“这年头,穿一身警服还能被人当骗子打!我也是服了。”
靳行深心说刚才他还被人怀疑包庇“在逃犯”呢。
他轻咳一声:“问出什么了吗?”
“一问三不知。”陶恒无奈地摊开手,“反正就是不配合,还说我们影响了她家生意,要去市局投诉。”
“不错,还知道投诉。”靳行深失笑,“她家孩子呢?”
“她有个女儿,叫倪欣雪,十三岁。”陶恒往前倾了倾身,“哦对了,她还有个丈夫叫刘成选,不过都不在家,说是父女俩回老家吃酒席了。”
说完,陶恒一脸兴味地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表情。
果然,顾乔问:“女儿是跟妈妈姓的?”
“稀罕吧。”陶恒啧了两声,“我当时还不信,就让倪小云把户口本拿出来,结果还真是。”
靳行深说:“快递件呢?快递公司那边问了吗?”
“快递公司那边说快递已经派发出去了,而且是倪小云亲自签收的。然后我就让倪小云解释一下呗,结果您猜她怎么说……”
陶恒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她竟然说自己是不想惹麻烦才撒谎说没收到快递。她还把快递给扔了!我真服了。本来我想去扒垃圾桶的,结果已经被拉走了。这运要是背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老大!”陶恒战战兢兢,“我们不会还要去翻垃圾站吧……”
“快递件不重要,收件人才是关键。而且她说的应该不是实话。”靳行深拍了拍靠背,推开车门,“走吧,咱们再去会会这位倪女士。”
民宿店门口,两个实习警已经站那里等候多时,随即跟着靳行深他们又走了进去。
倪小云站在柜台后面,她三十几岁的模样,却妥妥一个悍妇,听见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毫不掩饰地翻了两个大白眼。
她头也不抬地阴阳怪气:“各位大领导,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你这生意确实怪冷清的。要不我们把警车开过来,让警笛在门口叫上个三天三夜,保不齐能帮你这店聚一波人气。”
许是来人的回应出乎了她的意料,倪小云禁不住抬头去看。
领头的人一米八七的个子,长相十分出彩,肩宽腿长,脊背笔直的仿佛插了一把利剑,半敞的外套下胸肌轮廓隐隐可见,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胁迫感。
他脸上还带着笑,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
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倪小云虽然泼辣,但也油滑,不敢真当着靳行深这样的一看就是真领导的人面撒泼打横。
她咽了口唾沫,忍气吞声:“警察同志,我又没说不配合。能说的我都已经跟那几位小同志说了。”
她指着陶恒他们,“你们在我这浪费时间也没啥意思。我这开门做生意的,影响也怪不好的。”
靳行深点头:“影响确实不好。所以你是想在这里跟我说,还是去市局跟我慢慢说。”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倪小云一哽,刚修的两条粗大眉毛顿时就拧巴成了大麻花,只能不情不愿地把人带去了里间的接待室。
陶恒不久前才在这里吃了一肚子憋屈,看到倪小云被堵的说不出话的模样,顿时觉得他老大气场直逼二米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