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靳行深动作极快,当即松开女人咽喉,“啪”的扣住她握着匕首的手,左右蓄力毫不留情地向后狠狠一拽。
假孕妇下意识想要挣脱,但她的力气和敏捷度跟靳行深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整个人被活活横掼出去。
靳行深自认不打女人,但女杀人在他这里可不算女人。
三角眼爆吼一声,挥着匕首当头砸下。
靳行深利落侧身险险躲过,同时反手拔出了腰间匕首。
铿铿铿——
转瞬间两把冷兵器交锋数招,刀身交激的亮响震得人耳膜刺痛。
假孕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咬牙爬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找准空隙冲上来,只见三角眼一脚踢空,靳行深后腰倒悬120度旋身扭转,在对方半秒钟视角盲区的当口,一刀扎进了他的侧腰。
滚烫鲜血紧随拔出的匕首一泼而下!
随即,一脚将三角眼踢飞了出去。
靳行深扭了扭脖颈,露出了一个饱含邪戾的笑容:“打个商量,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我让你们三招。”
“等你死了,我就告诉你。”假孕妇眼里掠过嗜血的阴毒,挥刀冲了上来。
如此紧锣密鼓之际,一个滑稽的念头突然从靳行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刚刚才和顾乔约定好五分钟后见面,但显然他已经爽约了。也不知道那个姓顾的女人,此时此刻又在怎么编排他。
靳行深暗叹一声,同时飞身回旋,一脚踢飞了斜刺过来的匕首寒芒。
……
苍青色夜空下,万家灯火亮着暖黄的光。
顾乔从书本上抬起头,第三次看向墙上挂钟。距离靳行深最后一次发过来的短信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迷路了?
顾乔甩了甩头,赶紧把这种概率几乎为零的幼稚想法清空出去。
以她对靳行深这段时间的摸索,对方不像是个不守时的人。但一想到今天中午发生的事,顾乔又觉得,在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说不定这人又精心设计了一个圈套,正躲在某个角落里等着她乖乖入局。
“太狡猾了,简直就是只千年狐狸精。”
顾乔叹了口气,事情的发展已经越来越偏离她的设想。
她早就察觉到古一鸣有问题,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偷偷跑到她家里。
不过衣柜里的密室应该没有被他发现,否则按照这小子的尿性,肯定早就跟市局那边竹筒倒豆子了。
而她现在也不会安稳地坐在这里。
但靳行深呢?他又知道多少?
这个人的智商就和他的长相一样太出挑了,而且行事诡谲多变,处事作风往往出人意料。
他今天在她这里唱的这一出戏,到底是因为古一鸣才引发的对她的怀疑。还是借题发挥,基于其他原因的更深层的试探?
他和启荣之间又是怎样一种牵连?
是只存在于血缘牵绊的“陌生人”?
还是藏于深海之下的血浓于水的兄弟情深?
顾乔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脑子里却在抽丝剥茧着一层层吊诡的迷雾。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头是真的有点疼了。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未几又把手机扔到一边,再次拿起书本。
分针又转过了几格,书本“啪”的又被无情合上。
顾乔咬着牙骂骂咧咧地再次摸过手机,拨通了标注着千年狐狸精的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