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乔反应极快,立刻把刚才试图找补的话换成:“怎么会,靳队长得其实还行。”
虽然靳行深长得和启荣很像,让她难免恨屋及乌。
但她也真心觉得靳行深这张脸特别好看,用眉目如画来形容都不为过。所以她决定打个折中,那就还行吧。
顾乔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那个靳队,要不我们继续关于赵保明的……”
“还行……”靳行深对她试图将话题引入正轨的意图视而不见,只默默重复这两个字,面上若有所思,“是因为我长得和启荣太像了,所以顾老师不喜欢?”
“……!!!”顾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这个话题还没完没了了!
顾乔心念疾转,她可不想因为这个被靳行深记恨上,咬了咬牙,干脆承认自己的错误:“以貌取人是我的不对。靳队,对不起。”
她态度诚恳,就差站起来给靳行深鞠躬了。
靳行深觉得有趣极了,更不想轻易放过她:“可是顾老师刚才不是还在说,我的容貌和内心都和启荣一样吗?”
顾乔简直要哭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明明是靳行深自己一边自爆,还一边拉她下水!她只是迫不得已附和了两句,而已!
说多错多,顾乔抿紧嘴巴,已经不想说话了。
靳行深貌似无奈地叹息一声,眼睛里更是显而易见的黯然神伤:“有一个启荣那样的表哥,就如同一辈子被钉死在了耻辱柱上。我本以为只要我足够坦诚,就能够得到理解。”
他自嘲地笑了笑,“但显然,那不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抵抗住一个向来强势的人,突然在她面前显露出来的无助和企怜,尤其是这个人还长着一副足以魅惑众生的脸。
顾乔本来已经麻木了,此刻心头却无来由的一阵悸动,竟涌上了一股罪恶感。
她确实没说过靳行深和启荣是一样的人,但她也不会昧着良心说,她没有这么想过。
事实上,在潜意识里,她从来没有信任过靳行深,她从一开始就把靳行深和启荣划进了同一个阵营。
此刻她不得不反省,她的恨屋及乌,对靳行深来说,真的公平吗?
靳行深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一丝一毫波动,几乎把她的内心挣扎都看在眼里,愈发觉得妙趣横生。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真的很苦恼:“要不我再去整整?”
“别!!!”顾乔真的惊了,全然忘记了他们此刻的话题,早已脱离了正常轨道十万八千里。
“千万别!相信我,靳队,一个人的容貌和他的内心并没有太大关联。一个人哪怕再丑,只要他的心是好的,便一切都好。”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说你丑,我的意思是刚才我说话没过脑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在意。”
顾乔觉得自己已经在胡言乱语了,“容貌是父母送给我们的珍贵礼物,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还是纯天然的最好。”
“靳队,我再次为我刚才说过的话道歉。”顾乔无比真诚地看着靳行深,紧紧攥在一起的手暴露出她此刻内心紧张的要命。
其实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靳行深就已经感觉到了顾乔对自己的排斥和警觉。所谓不破不立,他今天半真半假演的这场苦肉计,就是要突破顾乔的心防。
看着顾乔那双漂亮眼睛里流转的波光,靳行深平生第一次发现,原来逗女人玩是一件这么有趣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有点……上瘾了。
但他面上依旧一本正经地微微蹙眉,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顾乔话里的真假。
“好吧,我接受顾老师的道歉。这个话题咱们暂且不谈。”靳行深像是终于良心发现,“同时,我也理解顾老师的担忧,但……”
他貌似有些为难,“光凭刚才那几点理由,就让我选择和顾老师站在同一阵营,实在……”
他欲言又止,顾乔却心知肚明。
理由还是不够说服他。
因为话题终于被拉回正轨而舒出一口气的同时,顾乔决定下一招险棋。
她目光真挚,一脸无畏:“如果靳队还是不愿相信我,那我只能以一个嫌疑人的身份,和靳队回市局了。”
“我相信清者自清,也相信靳队一定会还我一个清白。”
说着,她抬起双手,那是一个自愿戴上手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