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猝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顾乔从迷梦中拽回了现实。
现在是早晨七点半,如果是平常,顾乔应该早就起了。
可是昨天晚上,靳行深直到凌晨1点多才离开,还丢下了一个堪比攻坚双博士学位毕业论文……不对,应该是堪比参透佛陀语偈的骨灰级难题。
以至于顾乔躺在床上一直冥思苦想到天亮,五点多的时候才堪堪合眼。
“喂?”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声音里还带着点被强行唤醒的怔松。
对面劈头盖脸砸来了一句:“顾老师考虑好了吗?”
是靳行深!
顾乔的最后一丝困意也被彻底驱散了。
“那个……”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神思还有点不清,“靳队,我昨晚想了一夜,还是觉得——”
“我明白顾老师的顾虑。”靳行深不由分说地打断她,好脾气道,“你可以再好好想想,不用着急回答我。”
“……”顾乔满脸黑线。
不是他刚才问她的吗?怎么变成她着急了?
只听电话那头又说:“我在你家楼下,顾老师请我吃早饭呗。”
顾乔刚灌了一口水,紧接着就听她:“咳咳咳……”
“怎么了?”
“咳咳咳……”顾乔眼泪汪汪,“没事,喝水呛着了,咳咳……”
十五分钟后,一脸倦容的顾乔坐进了靳行深的车里。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可她昨晚才吃了靳行深送来的夜宵,回请一顿早饭倒也不是不行。
顾乔边系安全带边问,声音还带着点没睡饱的喑哑:“靳队想去哪吃?”
靳行深发动车子驶出小区,随意道:“就乾记吧。”
顾乔像是只受了惊的兔子,立马转过头,两只大眼睛惊恐地盯着靳行深,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前的时候,她有幸在乾记吃过一次早茶,人均消费一千三,当然是别人请的客。
靳行深竟然想去那里吃,当她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似是察觉到旁边投射过来的灼灼目光,靳行深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唇角勾笑:
“虽然一万块对顾老师来说也不过只是两顿饭的小钱,但我总觉得一顿早餐而已,还是不要太奢侈,乾记就挺好的,顾老师也不会太破费。”
“……???”顾乔懵了两秒。
一万块只是两顿饭的小钱!她什么时候那么有钱了!但随即她就想起来了,这话是昨晚她亲口跟靳行深说过的。
她赶紧解释:“靳队怕是误会了。我之所以对赵保明说那样的话,是不想加重他的心理负担。而事实上,我已经穷的快要揭不开锅了。”
靳行深转头瞧了她一眼,显然不相信。
顾乔立刻睁大了眼睛,神情无比真诚:“真的。”
靳行深不痛不痒地“哦”了声,不为所动地继续开车。
“我上个月的工资快花完了,这个月的还没发下来。”
顾乔怕他不信,恨不能把自己的账户余额怼到他脸上,“前面有家包子铺挺不错的,旁边那家馄饨面馆也很好,要不我们去那吃?”
靳行深玩味一笑:“顾老师既然想让我帮你保守秘密,那就需要取得我的信任。而信任是有代价的,在我这里,代价之一就是要让我吃好。”
他顿了顿,“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饮食审美堪比最贫瘠的黄土高原的顾乔,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填饱肚子而已,吃什么不是吃,为什么非要吃那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