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靳行深严肃起来的时候,周身迫人的气场那可不是说着玩的。连孔局都要让他三分。
对此,顾乔可是深有体会。所以此时,她只管站在旁边看热闹。
陶恒连忙摆手:“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去看看。保证把牛大爷家的古董地板擦得锃亮!”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结果半分钟不到,就见他咚咚咚又跑了回来。
“老大,忘了跟您说了。”陶恒气喘吁吁,“古一鸣的母亲,天还没亮就跑过来了。执勤的人把她带到了接待室,人现在还在那坐着呢。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靳行深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于是陶恒又麻溜地遁了。
顾乔啧啧称叹:“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靳行深不赞同道:“我这是在锻炼他的服务群众意识和吃苦耐劳精神。”
好让这小子早点认清现实,免得他饱暖思淫欲,整天幻象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而且,”他看着顾乔,半挑眉梢,“我的官阶比他大了三级。”
顾乔:“……”
服了。
还隔着一段距离,两人就听见了从接待室里传出来的呜咽声。
靳行深脚步一顿,示意顾乔走在前面。
他最怕的就是看见女人哭。如果不是顾乔跟在身边,他一定会把秦月或陶恒他们拉过来做先头军。
顾乔表示无所谓,于是先他一步,轻轻推开了接待室虚掩的门。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闻声从纸巾里抬起头,露出一双哭得红肿的眼。
正是古一鸣的母亲庄晓荷。
“你是?”庄晓荷没见过顾乔,自然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是谁。
顾乔上前,礼貌颔首:“您好,我是古一鸣同学的老师,顾乔。”
“原来您就是顾老师。”
庄晓荷连忙站起来,满脸歉意地握住了顾乔的手,“真是太对不起了顾老师,鸣鸣这孩子其实一直都很乖的,要不是因为他最近生病了,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
“顾老师,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一个孩子计较,我……”
紧跟而来的靳行深突然打断她:“生病了?”
庄晓荷还握着顾乔的手没放开,闻言看过去。
顾乔介绍道:“这位是市局的刑侦支队长,靳队。”
庄晓荷连忙:“原来是领导,真不好意思,我家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鸣鸣他真的是病了才会这样……”
她抹了把眼泪,从包里拿出一份病历,“我家鸣鸣患有很严重的妄想症,实在不是故意偷跑去顾老师家的。您看看,这可是三甲医院开具的诊断说明,绝对做不了假的。”
顾乔接过病历翻了两页,里面还附有邺城第一人民医院开具的诊断书,确诊时间则是在一个月前,病症为【感知觉障碍型妄想症】。
妄想症?
靳行深和顾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他们之前猜测的是有人对古一鸣进行了心理催眠。
靳行深给庄晓荷续满了茶,隔着茶几坐在她对面:“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古一鸣在精神上出现问题的?”
“他平时都在学校,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回家,但一直以来都是很正常的。”庄晓荷声音还有些哽咽,“直到一个多月前,一次吃晚饭的时候……”
庄晓荷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夜晚,因为那也是她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