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含熙听见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立马伸手把人拉进屋里,反手带上了门。
门外的热闹彻底被隔绝,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刚好装下沈清梨压不住的委屈。
她再也撑不住,肩膀一垮,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整个人都在发抖。
刚才在江边强忍着没崩住的情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彻底塌了。
江含熙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哭花的脸,又心疼又生气,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着:“不哭不哭,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沈清梨哽咽着,说话断断续续,喉咙哑得厉害。
她把傍晚江边的事全都讲了出来。
讲她鼓足勇气的告白,讲谢衍叙冷冰冰的回应,讲他说她年纪小、不懂事,说她是胡思乱想,还叮嘱她以后别这么傻、容易被人骗。
每说一句,心口就更疼一分。
几年的喜欢,掏心掏肺的真心,在他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是小孩子一时的胡闹。
“我没有不懂……我真的喜欢他好久了。”沈清梨哭得喘不上气,眼底一片酸涩的红,“熙熙,我好难受啊。”
江含熙听得心里堵得慌,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根本说不出半点指责的话,只能不停顺着她,慢慢安抚她的情绪。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
哭了许久,沈清梨情绪稍微缓了一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声音哑得发虚:“你家里有没有酒?”
江含熙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我家没有,我爸妈不让囤这些。”
她看着沈清梨满眼的疲惫和崩溃,知道她现在心里堵得厉害,憋着一肚子情绪没处释放,讲道理根本没用,她现在就想放肆一次。
迟疑两秒,江含熙当即做了决定:“我带你出去吧。”
“我认识一家清吧,是我朋友表哥开的,特别正规,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很安全。”
“你要是想喝,咱们就去坐一会儿,好好发泄发泄,不用憋着。”
她太了解沈清梨的性子了。
温柔、内敛、什么事都自己扛,这次是真的被伤到极致了,才会主动想要喝酒解压。与其让她自己胡思乱想钻牛角尖,不如陪着她彻底释放一次。
沈清梨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冲淡心里钻心的疼,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衣服就出了门。
晚上的晚风依旧很凉,吹在脸上,却半点驱散不了她心里的冷。
那家清吧藏在老街的小巷里,位置不显眼,环境安安静静的,没有喧闹的蹦迪声,只有轻柔的轻音乐,灯光暖暗,氛围很松弛。
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坐着聊天,安静又安全。
老板跟江含熙确实熟,看见两人过来,温和地打了招呼,很识趣地没多问,直接给她们上了度数不低的果酒和几款低度鸡尾酒。
杯子摆在桌上,玻璃壁透着微凉。
沈清梨没犹豫,拿起一杯就小口往嘴里灌。
酒液带着微甜,后调却带着烈劲,滑过喉咙,烧得微微发烫,短暂地盖过了心口的疼痛。
她一边喝,一边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