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五年。
宋临第一时间认出来了曾经在江南偶遇的恍若天上仙的少年。
宋临想过很多次与萧郎重逢的场景,万万没想到会是琼林宴上面料天子的时候重逢。
萧郎正是流落在外的废太子萧予安,他带着旧部杀回了京城登基了,心狠手辣血洗了一遍又一遍政敌,不少人私底下叫他暴君。
玄武门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宋临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看她都做了什么。
她见路边的少年貌美如花,当场把人打晕带回了宅子里,对他强取豪夺让人失了清白,把美貌少年吃了一遍又一遍。
平日里欺他失忆,谎话信手拈来骗萧予安心里愧疚什么都听她的。哄骗他按肩揉肩做饭陪吃陪睡,时不时还限制人身自由。
萧予安这辈子吃过的苦全都在她这里了。
吃尽了苦头的废太子还被她一脚踹了。
宋临仿佛看了全家被押赴菜市场,人头落地的场景。
人能闯这么大祸?
宋临能。
她不仅能闯祸,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回味萧予安的器大活好,人还好看。
罪过罪过。
以后也就只能在脑子里想想了。
龙椅之上的男人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睥睨天下的目光看不出什么情绪,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来。
宋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双桃花眼乱飘如一只狡猾的狐狸正在想鬼点子。
好在她每次出门前都会让肖烬和苏婉宁帮她乔装打扮,以假乱真的假喉结和各种小道具帮了大忙,在所有人的眼中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年轻男子。
肖烬一身本事在她这里当个管家真是屈才了。
萧予安单手撑脸,目光锐利:“状元郎这样看着朕,见过朕?”
“我觉得状元郎面善,不知你可去过江南。”
龙椅之上的少年变得成熟了些,阴郁的凤眸如毒蛇的信子一寸寸扫在宋临的脸。
若不是状元郎是男子,他还以为是婉君自己跑回来了。
宋临听得心里凉凉的,脖子上时刻悬着一柄夺命尖刀,随时落下斩断她的脖颈。
萧予安果然是起疑了!
“陛下英明神武,我等心生崇敬之情,多不由得偷看龙颜,还请陛下恕罪。”宋临想起肖烬对她的百般叮嘱,张口便是他最讨厌的的阿谀奉承,把一个意图攀附权贵的小人演得淋漓尽致,“之前臣到处跑商养家,兴许哪日见过,这是臣的荣幸。”
参与琼林宴之前,贴心管家肖烬和苏婉宁给她准备了从皇帝到大官小官的喜好编成了小册子。
宋临废了好大的劲才记下来。
她现在的目标改成了萧予安对她感到厌恶冷淡,把她打发走。
清俊的少年穿着火红的朝服,那双熟悉的桃花眼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看起来极致谄媚,跪得却十分板正如清高的松柏。
她不卑不亢,一副随时掏出一颗真心想为萧予安办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