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玄是被冻醒的。
山洞里的火堆早就灭了,清晨的寒气顺着石缝钻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要撑着地面坐起来,左手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他摊开掌心,用右手轻轻抚了抚那枚印记。
太阳刚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山林里。
抬头看看北方的天空,那里的云层泛着淡淡的冰蓝色。
他挠了挠头,嘴里嘟囔着:“极北寒渊。。。。。。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地方。那老头也不说清楚找什么,就让我瞎跑,我怎么愿意接下这活儿的。”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还是收拾东西继续往北走。
毕竟,这是一百多年来,第一个懂他的人。
孤独漂泊的日子太久,偶尔见到这样有默契的人,心里还是有些暖暖的:“下次见到那老头,一定要他请我喝酒才行。”
他自言自语着,咧开了嘴。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路居然会这么倒霉。
他本来想御剑省点力气,结果刚飞起来三丈高,剑就突然失控,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河里。
等他爬上岸的时候,浑身湿透,活像一只落汤鸡。
“什么破剑!怎么你也不听话”,他把长剑扔在地上,拧着衣服上的水,越想越气,“还有那个穿蓑衣的老头!故意耍我是吧?让我去那么远的地方,连个路费都不给,还不说找什么!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话音刚落,掌心的青印突然猛地一烫,像针扎一样刺痛了他。
“哎哟!”凌青玄疼得跳了起来,连忙甩着手。
“你怎么还会电人?!”他举着掌心,对着空气高喊,“老头,你是不是在监视我?说你两句怎么了?本来就是你不对!”
青印又闪了一下,这次倒是没放电,只是微微发烫,像是在警告他。
凌青玄拧干了衣服上的水,捡起地上的长剑:“行,算你厉害。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走了没几天,他又遇上大雨。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平原一望无际,也没有山洞,他就只能躲在一棵大树下避雨。
雨水顺着树叶往下淌,把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打湿了。
他抱着膝盖蹲在树下,冻得瑟瑟发抖,又忍不住开始碎碎念:“死老头,等我回去非把你那棵破树砍了当柴烧。。。。。。”
掌心又是一阵刺痛。
他立刻闭上嘴,忿忿地举起右手,对着左手掌心一阵比划。
这天傍晚,他路过一个镇子,遇上一伙山匪打劫粮车。
十几个山匪拿着刀,把几个运粮的村民围在中间,为首的刀疤脸恶狠狠地说:“把粮食都留下!不然别怪爷爷刀下无情!”
凌青玄本来想绕路走,可看着村民们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还是叹了口气,提着剑走过去:“住手,给你们一个机会,放下东西快走吧。”
山匪们转过头,看到他只有一个人,顿时哄笑起来。
“哪来的小白脸?也敢管爷爷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