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谢青冥把手用力抽回来,冷笑道:“少来了,什么情面,不就是怕我把名单的事情泄露出去吗?你干脆直接给我来一刀不就得了?”
黑影沉默片刻,继续说:“你当年怎么说的?只要你死了,你布在各地的线人就会把名单通过各种途径散播出去?怎么?不作数了?”
“当然作数啊,但是你的人整天监视我,搞得我心情不好,我心情一不好,万一病发身亡了……”
“行了别耍嘴皮了。”黑影打断他:“好好在这儿装你的病,别多事,别忘了你谢家其它两兄弟,要他们的命还是很容易的。”
谢青冥不耐烦:“说完了吗?说完了快滚,九婴卫的人以后也别在我面前出现,不然见一个杀一个。”
“呵,行,你的这双手,脏得怕是洗也洗不清,别在这儿装什么好人了,易振远的事也别再碰了,不然……”黑影话说一半,渐隐入夜色之中。
谢青冥躺在椅子上,眼眸中映着天上微弱星辰的一点儿光亮,若有若无,似暗非暗。
最后,他像在赌气一般,拿出怀中装着毒药的小瓶子,一口气吃了平时剂量的三倍。
……
金马镖局的正厅中,金东家故作镇定地盯着厅中这几位来者不善的客人,以及正中绑着的李大武。
易潇然面带微笑,指了指李大武,柔声柔气地说:“金东家,人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可没伤着半分,给你送回来了,要不要检查下?”
金东家眯着眼,瞪着李大武太阳穴上一处明显的黑紫淤青,再想到前两日收到钱云寨的传书,说他们被谢家那暴戾的老板揍得生活不能自理,要金东家赔了一大笔医药费。
他气得牙痒痒,却只能忍着,舍脸陪笑道:“唉,易东家这是哪儿的话,误会,误会。”
易潇然向阿青使了个眼色,阿青上前把李大武松了绑。
“还不快滚下去!”金东家气得鼻子直喷气。
等人走后,他才小心地问:“易东家,可还有事?”
“当然有了。”
易潇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原本她想着抓住这内鬼,用来和金马镖局谈谈加盟的事,自从知道这水下的走私网后,她只能临时调整规划了。
她试探着问:“金东家,咱们淮扬城这四家镖局,客源之争由来已久,我看你这边生意也一般,没有什么大商行客户,每次出镖都得凑好几家的货,你有想过怎么改善吗?”
金东家喝着茶,一双老练的商人眼儿瞟向易潇然,面不改色地问:“改善?改叫易达镖局?呵呵。”
易潇然叹气:“唉,金东家,你知道小商户的需求是什么吗?优惠、短途、商品快速变现,你金马镖局哪项能跟我比?”
金东家脸色微变,他放下茶杯,这才认真地看向易潇然,问道:“你什么意思?”
易潇然不急不慢地摇着扇子,说:“金东家,我这儿有两个方案,我慢慢说,你慢慢听?”
她说起这两个方案,首先都不需要金马镖局改名,第一个方案就是金马镖局继续保持现状,跟她以及其他三家镖局作对,她也会慢慢利用更多优惠手段抢到新客户,最终金马镖局出局。
金东家听到这里,脸色都铁青了三分,他正欲开口质问,易潇然马上抬手打断他,继续说:
“这第二个方案,与易达镖局合作,共享客户资源,我举个例子,易达镖局的长途大商行的货,可由金马镖局来运,你只需分我一成中介费。”
她说到这儿,看了一眼金东家,见他听得出神,听到大商行这几个字,眼睛都亮了一些,她笑笑,继续说:
“但是你的小商户,特别是那些时效性要求高的,可分给易达镖局来运,我每单分你半成中介费。”
她停顿了一下,喝着茶,看向金东家,只见他又半眯着眼,一看就是在计算利润,不等他算完,她趁热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