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清晰可见似在昨日。
宗门天资最高的师妹飞升,师父闭关休养不再理宗门事物,宗主之位理所应当地落在他身上,和小师妹多年的纠缠也得以圆满。
君武那几日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万事如意志气高。轰轰烈烈地整顿朝云峰,想要大干一番,每日忙完宗门事务,马不停蹄地去和小师妹商议婚期,一点也不觉累。
可刚定下婚期,小师妹就染上怪病,他遍寻名医神药,也没能将她救回。
没过多久,闭关的师父坐化,君武全权接手宗主之位,无法经常下山,其它的弟子们资质又太差,下山除魔除煞时被其它宗门踩着走,十分狼狈。
江天虞倒是留下不少东西,心法剑术阵法,符文丹药经书,皆是外人求而不得的宝贝,可君武深知这些是朝云峰立足修真界的根基,不敢外传,干脆将弟子们全部叫回,一心修习,想着这些弟子们若是有人能从中领悟一二,朝云峰比不会像现在这般狼狈。
可奈何众人资质天怒人怨,眼看连饭都要吃不上了,君武只好另想办法。
本想收些资质好的修士,可宗门一无名气二没钱,折腾半天,只收到伶仃几个资质尚可的,眼见门内弟子快吃不上饭了,君武想起来了江天虞的追云,思及江天虞已成仙,凡间之物因是看不上了,君武咬咬牙,狠狠心,将颇有名气的灵剑追云卖了换成银钱,门内弟子总算吃上了饱饭。
接着,君武在修真界大势宣传女主修仙成仙的故事。什么九霄惊雷震碎云霄,七彩祥云纷至沓来,化骨洗髓容颜永驻,世间灵气皆为所用,各位羡慕吗?想飞升吗?那就来朝云峰,童叟无欺修仙圣地欢迎您。
夸张的描述真替朝云峰吸引力一批弟子,无法,江天虞平时行事太过高调,实力又过于强劲,飞升之事可信度极高,不少权贵将自家小辈送来朝云峰修习,管教同时还求长生,君武借机敛了不少金银财物,又以金银为诱,收了一批资质极好但家境贫困的弟子,一来二去,还真把朝云峰的名头在修真界打响了。
可他没想到,一天之内,飞升的二师妹又出现,还带着一个和死去的小师妹一模一样的热情,毫不夸张地说,现在就是师父活过来,他也不会惊讶。
君武将散落的头发披在脑后,猛地趴地上抱住江天虞的腿开始哭诉。
“二师妹你可知师兄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些权贵家的小辈们一无资质二无人品,快把咱们朝云峰给拆了,可这些人都是财神爷,我得捧着他们供着他们!”
“我这个宗主当着憋屈呀!”
“修习了三年感受不到灵力,资质差成这样,他们还有脸骂我是江湖骗子。我心里苦呀师妹!”
“师兄是个废物,宗主之位师父本就属意于你,如今你回来,干脆替师兄挑一下下任宗主,教点你们仙界的秘法,师兄九泉之下看见师父也能有个交代呀。”
江天虞将腿挣脱出来,向后几步离远了些,制止住拿自己裙摆擦泪的师兄。
“师兄,你可知你年岁几何?”江天虞无语道。
“年底过了生辰,便是两百二十七岁,怎么了?”君武擦擦脸,站起来。
“我观你灵脉,还有五十年余寿,整个修真界属你活得长,怎还这般没出息!”江天虞恨铁不成钢。
“给我一千金,我倒是要看看,谁那么大胃口,敢买追云。”江天虞伸手要钱。
“看在师父的份上,追云之事我不计较,那却火雀呢?朝云峰又有何难处,要以神鸟做嘉奖?你可还记得师父的教诲?”
君武闻言正了正神色,说道:“师兄只是废物了些,怎敢不记师父教诲?神鸟非我所抓,是自己现身朝云峰后赖着不走。”
“这些年不太平,凶煞游魂祸乱八方,神鸟出现后我实在不安,便将此事告知了其它宗门,可竟有人偷偷潜进朝云峰想要害死神鸟,被抓后干脆利落地自我了断了,你知道的,师兄是个废物,查不出幕后之人,我只好将神鸟设为奖赏引蛇出洞。你放心,秘境坍塌后,我已将神鸟送至后山,除我以外无人可进,绝对安全。”
江天虞叹了口气,她这师兄性子太软,爱将自己是个废物挂在嘴边,但心怀仁善,是个爱办蠢事的好人。
“所有,你就把神鸟消息公之于众,将神鸟与那些居心叵测之人一起放在秘境里?”
“这哪是引蛇出洞,分明是拱手相送。”江天虞吐槽。
“不管是神鸟还是密室里的两人,师兄你上点心,一定将其护好,我记忆出了些问题,应和这些脱不了关系。”
江天虞已经忘记,百年前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态去给师兄善后,就现在而言,她有些心累。
“师妹,你不是成仙了吗?仙人记忆也会出差池?”君武好奇。
“仙人哪那么好当?师妹我被仙凡之别宛若天堑吓得道心破碎,找了个山当缩头乌龟苟活。”
君武立刻欢喜起来,师妹既未成仙,那自己何不退位让贤,将宗主之位给师妹,好去过逍遥自在不理尘世的日子。等年岁到了,便和师父一样寻地坐化。
师父!君武忽然想起,师父坐化前,曾留给自己一个锦囊,说是要有缘再见小师妹,便将锦囊给他饿,自己差点忘掉!
君武连忙去找不知被自己放在何处的锦囊,幸好锦囊上镶宝石绣金线,倒也好找。
江天虞打开锦囊,一团金色云雾漂出,慢慢化出一个人影,正是前朝云峰宗主、江天虞的师父无渡真人。
无渡真人垂眸而立,眉眼舒展,一副慈悲面相,云雾周身泛着淡淡灵气,让人望之心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