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可恨、可恨……!
他竟然连偷袭也做不到吗,竟然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这个男人直接拖进那种恐怖的记忆里,连身体也不再属于自己……
哪怕时间过去许久,产屋敷月彦的身体仍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只是幅度逐渐减轻。
从始至终,整个人都背对羽原雅之侧躺着,像婴儿般蜷起身体。
羽原雅之难得没有像之前几次刚出副本般接住他,而是借着月色,饶有兴致观察对方呈现在他面前的所有反应,一点也不放过。
看着产屋敷月彦从濒临崩溃的极限逐渐缓和,直到不再打战,似乎完全平静下来为止。
羽原雅之忽然伸出手,掌心贴上暴露在他眼前的那片冷白后颈,摸猫似地捏了捏。
“呜……!”
产屋敷月彦反应相当剧烈的一颤,淅淅沥沥的轻微动静自这静谧的空间里响起,似乎真正越过了那条崩溃的极限。
与之同样响起的,还有呼吸的瞬间粗重,以及明显带着半哽咽的吞口水声。
而后,他好似又因此而感到更大的耻辱般,身体在湿透的被褥上蜷得更紧,双手也用力抓紧头发,整个人透出一种“拒绝相信”的强烈排斥感。
只有羽原雅之微微眯起眼眸,使得眼尾连带唇角一并弯起,仿佛露出了一个相当温柔的愉快笑意。
“这下可真是,彻底坏掉了啊。”
他抬起那只抚在产屋敷月彦后颈的左手,继续朝前伸,直到将那截小臂横在对方的面前。
“要不要喝?”
“………”
这份沉默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伴随着低低的轻笑声,另一种似痛苦似欢愉的幼兽呜咽声,深而压抑地响起在仅有二人亲密依偎的寝殿里。
…………
转日。
云助照例端着水盆来到寝殿外的游廊下,却见到羽原雅之已经穿戴齐整,双腿半盘半屈的坐在木制长廊的边缘,面朝庭院,惬意晒着冬日的晨曦阳光。
“咦,您已经醒了?这么早?”
云助惊讶出声,条件反射朝垂落的竹簾内望去。
竟然没有带着月彦殿下一起出来晒太阳?
“嗯,水盆放那里就好,我等会就带进去给月彦。”
羽原雅之温和应了一声,朝这边转过头来。
“他还在休息,你不用进去,免得打扰到他。”
云助见他唇角含笑,心情看起来特别好,忍不住试探问了一句。
“您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吗?”
如果是别的大人,他绝对不敢做出这样没规矩的打听,搞不好会以“犯上”为由,被拖出去施以杖刑的惩罚。
但这位从来都体恤他们的神官大人,不仅不会生气,还会笑着回答他的疑问。
“是有件喜事,”羽原雅之说,“月彦的病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