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在不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咬伤他,导致流出血来,那就不是轻易能糊弄过去的事情了。
这是对他身为主导地位的一种直白挑衅。
吃过一次教训后,鬼舞辻无惨口头与情绪再如何恼怒与不情愿,动作上依然学乖了,不敢再随便咬伤他。
顶多就是在心里多骂几句。
羽原雅之的指节被怀里人恨恨咬住,一看就是快要忍不下去了,倒也不再难为他,好整以暇微笑着,终于肯将手指抽出来。
无惨似乎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也跟着放松些许。
然而,那只手却没有彻底放下去。
仿佛在打着“真辛苦,那我就帮帮你吧”的为你好旗号,它将五指并拢,完全捂住鬼舞辻无惨的口鼻,不让半点声音溜出来。
自然也不让半点空气跑进去。
即使鬼不会因为窒息而死,但依然会需要空气,需要呼吸来维持身体的正常运转。
在缺氧与用咒法限制行动的双重状况下,他的本能也会诚实的开始无声挣扎,绞紧又放松的反应愈发强烈。
湿漉漉的呼吸尝试被堵在用手掌扣住的狭小空间里,在极度渴求氧气的绝境下,迅速逼近极限。
而箱笼外,还有一个应着“好啊”的声音。
鬼舞辻无惨的意识被搅得愈发混沌不堪,肌肉痉挛着绷直,铃铛开始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再也没有余裕去控制它。
因此,他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另一只手不再绕紧红绳,而是同样往前伸去,指尖捻住那支玉簪的末端。
在“吱呀”一声的轴承转动中,玉簪同步被抽出。
“……!!!”
太过极端的双重冲击,鬼舞辻无惨没有发出哪怕半个音节。
整个人木然僵硬片刻,接着往后脱力靠去,彻底倒在了羽原雅之的怀里,瞳孔虚焦,睫羽半垂半睁,彻底丧失意识。
“……啊呀。”
另一个“羽原雅之”从箱笼外面望进来视线,与本体无辜对上。
他的手中还捏着一张人型的纸片。
“我只是想来和你说一声,目的地快要到了。”
他耸了下肩膀,将纸片收回怀里。
“真是坏心眼啊,用式神吓他。”
羽原雅之笑吟吟开口,仿佛真的在和另外一人聊天。
“哪里,一直看路太枯燥,用式神陪我聊聊天而已。”
另一个“羽原雅之”也真的如此回道,一本正经给出解释。
接着,他没有继续驾车,而是直接起身落地,离开羽原雅之的视野外。
【幻日】的咒法没有解除,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呢。
目送另一个自己的背影彻底消失,羽原雅之才低下头,笑着亲吻怀里无惨那汗津津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