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曼这句话落下后,屋子里安静了好几秒。
窗外有风,卷著安克雷奇早春的冷意,颳得旧窗框轻轻作响。桌上的放大镜、筛盘和那张发黄的旧地图都没动,可林恩却觉得,白鯨湾这三个字忽然变得更重了。
约翰看了看霍尔曼,又看向林恩。
“你昨晚也收到过类似的话?”
“差不多。”
林恩把手机拿出来,点开那封匿名邮件,推到霍尔曼面前。
霍尔曼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块地不適合外地人。】
【以前想碰它的人,都亏得很难看。】
【冠军先生,拿了钱就该回家。】
老头沉默片刻,冷笑了一声。
“口气倒是挺熟。”
林恩立刻抓住重点。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说口气熟?”
霍尔曼把手机推回来,重新坐下。
“白鯨湾那片地方,二十年前就是这个味道。你一问,就有人劝你別问;你一查,就有人告诉你不值得;你真要买,又会有人跳出来说你不懂阿拉斯加。”
“听上去很热情。”
“热情到能把人送进坑里。”
约翰忍不住问:“那块地到底有什么?”
霍尔曼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著旧地图,手指在红圈附近轻轻敲了两下。
“我只能告诉你,那条溪的重砂组合不正常。二十多年前,查那地方的人叫丹尼尔·基恩,是个独立地质师。不是那种拿著淘金盘到处做梦的业余玩家,他在矿业公司干过,很会看水系。”
“他发现了什么?”
“没人知道。”
霍尔曼抬起眼,“他没来得及公布报告。”
林恩盯著地图。
“但他卖掉了营地。”
“对。”
“卖给谁?”
“一个叫布莱克的人,后来转了几次手。最后登记在白鯨湾户外经营公司名下。你们昨天查到的欠税地块,应该就是它。”
林恩把这个名字记进手机。
白鯨湾户外经营公司。
听起来像正经生意。
但一家正经公司不会把有木屋、有码头、有溪流、有冷藏房的四十二英亩地拖到欠税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