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盯著那块旧木牌,很久没有说话。
腐木躺在油布上,边缘还在往下掉细小的木屑。蓝漆几乎被时间啃没了,只剩几块斑驳的顏色粘在木纹里。白色字母更惨,断断续续,像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咬掉。
可剩下的那几个字,已经足够清楚。
private。
camp。
road。
私人营地路。
林恩没有急著碰它。
他没有再动木牌,只补了几张不同距离的照片。最后一张,他特意把铁桩、铁链、木牌、林道口和海湾方向全部拍进同一个画面里。
约翰站在旁边,镜头一直没放下。
“这段真不能发?”
“不能。”
林恩看了他一眼。
“至少现在不能。”
约翰有些遗憾。
“这比蟹笼还好看。”
“对北岸来说,可能也比蟹笼更难看。”
奥森蹲在油布旁边,皱著眉。
“这牌子快散了。”
“所以不能再擦了。”
林恩话音刚落,手机就震了。
凯伦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她看见油布上的木牌,原本平静的表情终於有了一点变化。
“不要再清理了。”
林恩把镜头对准木牌。
“已经停了。”
“很好。”
凯伦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拍照,编號,记录发现位置。木牌不要直接装袋,先用硬板托住。铁链和铁桩暂时原位保留,明天我会安排测绘师和独立见证人去现场。”
“独立见证人?”
“对。”
凯伦道:“这不是单纯给我们自己看的东西。之后要提交给县里,就要儘量避免对方说你们移动、偽造或者污染证据。”
林恩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