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没有立刻联繫那个倖存老队员。
不是不急。
而是太急的时候,更容易把牌打歪。
他先做了三件事。
第一,给旧测绘本拍完整留档。
第二,让凯伦確认这东西能不能作为后续材料使用。
第三,在林道口、溪口外围和冷藏房后方设置合法trailcam。
第三件事,是他现在最想做的。
门外有人。
树上有镜头。
蟹笼绳被割。
旧林道边还有被踩断的新枝。
这些东西一件看著像巧合。
放到一起,就像有人在白鯨湾周围拿手指画圈。
圈画得不大。
但每一笔都贴著他的边界。
车不进来。
人不露面。
绳不割断。
镜头不明摆出来。
脚印不踩进门內。
每一件事都卡在“麻烦”与“事故”之间。
这才是最烦人的。
如果对方直接砸门,林恩反而轻鬆。
直接报警,直接起诉,直接公开视频。
可现在这些东西像一排小鉤子,掛在白鯨湾每条能回血的线上,不把线扯断,只让它们不断变紧。
林恩不喜欢別人围著他的地画圈。
尤其是他刚花了一大笔钱之后。
trailcam是哈里斯带来的。
旧的。
防水外壳有划痕。
但还能用。
哈里斯把设备递给林恩时,语气很嫌弃:
“別指望它拍得像电影。”
“能拍清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