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弯直上,是最容易看见的路。
也是最蠢的路。
林恩站在林道尽头,只扫了一眼那条沿溪往上的泥线,就明白了埃德为什么那么说。
路短。
坡陡。
水声乱。
滑坡带压在上方,灰白色的新泥像一块没干的伤口。
从地图上看,它是一条直线。
从脚下看,它像一张等著人签字的事故报告。
哈里斯蹲在溪边,摸了摸石头上的湿苔。
“有人走过。”
泥面上有鞋印。
不止一双。
旁边还有一小片蓝色塑料,被水泡得卷了边。
约翰蹲下去拍。
“採样袋?”
霍尔曼戴上手套,只看了一眼。
“像。”
林恩没有急著捡。
他先拍位置,再拍水线和滑坡面,最后才把碎片夹进证物袋。
碎片边缘很新。
撕口上还沾著细湿砂。
不像被水从很远处衝下来,更像有人在上游慌忙撕开袋口时掉下来的。
有人抢在前面。
但抢在前面,不等於走在对的路上。
鞋印往直路去。
急。
乱。
像一群人赶著在雨后抢时间。
奥森冷笑。
“他们走那条。”
约翰看向林恩。
“我们呢?”
林恩打开亚瑟测绘本的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