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被压住了。
至少表面上压住了。
县警没有公开白鯨岭现场细节,野生动物执法也只发布了一条简短通报,说正在调查疑似非法猎杀和未经许可现场活动。没有提白鯨湾,没有提北岸,也没有提外包队。
但白鯨湾內部所有人都知道,线已经拉紧了。
北岸的电话从上午开始变少。
这比电话变多更让凯伦警惕。
“他们在切割。”她说,“外包队如果真失控,北岸会先把文件关係撇乾净,再决定要不要把人推出去。”
林恩站在冷藏房外,看著工人给新设备做防水检查。
“他们推得出去吗?”
“看证据。”
“那就让证据多一点。”
凯伦皱眉:“林恩,別把这句话理解成你该主动去找麻烦。”
“我只是站在这里等麻烦来。”
“这更糟。”
电话掛断时,海面已经开始变色。远处云层压得很低,港口气象台发了风暴提醒。哈里斯看完预报,直接说今晚別出海。
老调查员那边也暂停了潜水申请现场勘查。
浅礁的帐还在水下。
山里的封锁线也还没拆。
这两件事像两块石头,同时压在白鯨湾胸口。
海上不能动,山上不能乱动,可北岸和外包队不会因为天气坏就变规矩。越是风暴来前,越適合有人把东西转走,把脚印衝掉,把该说话的人藏起来。
林恩把码头巡查交给哈里斯,又让约翰把所有trailcam原始卡编號封存。艾玛在屋里把埃文这个名字从外包队临时名单里圈出来,旁边写了一个问號。
“他不是负责人。”她说。
“临时雇员最適合背锅。”凯伦在电话里接了一句。
偏偏在这种时候,瑞秋打来电话。
“有个外包队年轻人失踪了。”
林恩握著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和昨天现场有关?”
“可能有关。他叫埃文,二十三岁,临时雇员。我们根据设备租赁线索联繫外包队时,对方说他昨晚就没回驻地。最后一次定位,在白鯨岭北侧旧路附近。”
奥森听见这话,脸色沉了。
“北侧旧路?”林恩问。
“对。那条路通哪里?”
林恩看向奥森。
奥森把烟从嘴边拿下来。
“通白鯨岭背面,老试采队当年走过。路烂,风暴天进去就是找死。”
瑞秋说:“搜救队在路上,但天气窗口很短。我们需要熟悉地形的人提供路线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