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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惊天秘密（第1页）

这一日的朝会，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青词站在武将列队的最末尾，这是她第一次以靖安王府幕僚的身份列席朝会。萧衍站在亲王班次的最前面，太子太傅的朝服是崭新的，石青色，绣着银线仙鹤。可那颜色穿在他身上显得太新了，新得像一层没贴牢的皮，随时会被撕下来。他没有回头，可青词知道他在看她——那道目光从前面射过来，穿过十几排朝臣的肩膀和官帽，落在她脸上，不重，可她知道它在那里。

太后垂帘听政。明黄色的帘子后面，太后的身影影影绰绰，像一尊被供在神龛里的泥塑。她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和每一次朝会一样。可青词听出了那平淡底下的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流，表面纹丝不动，底下已经翻涌成灾。

“今日朝会，本宫有一事，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清楚。”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朝臣们交换着眼神，有人皱眉，有人低头，有人面无表情。萧衍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只有青词看到了。

太后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半度，那半度像一把刀，划破了殿内凝滞的空气。“靖安王府幕僚青词，实为七年前沈家案余孽。沈太傅之女，沈清辞。女扮男装，潜伏王府，意图不轨。”

满朝哗然。

那哗然不是喧哗，而是一种被掐住喉咙的、想喊喊不出来、想压又压不下去的骚动。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手里的笏板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弹了好几下。有人转过头来看青词，目光里有震惊、有困惑、有幸灾乐祸，也有同情。几十双眼睛同时钉在她身上，像几十根针。

萧衍没有动，甚至没有回头。他的背影依然笔直，像一柄插在石头里的剑，纹丝不动。

太后的声音从帘子后面继续传出来，一句接一句，像连发的弩箭。“沈清辞，你当年从密道逃脱，流落江湖，拜入鬼谷门下。七年后化名青词，女扮男装，潜入靖安王府。你查沈家案，拉拢朝臣，意图翻案。你可知罪？”

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人都看着青词，等她回答。有的目光带着期待，想看她如何狡辩；有的目光带着怜悯，觉得她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有的带着快意——那是王氏的人，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青词站在原地，没有跪下，没有发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抬起头，看着那面明黄色的帘子。帘子后面的身影端坐着，凤冠上的珠串在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可以想象太后说那些话时用了多大的力气——不是身体上的力气，是权力上的。

“太后好眼力。”青词开口了，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缓缓走出来，从武将列队的末尾走到大殿中央。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接缝里，不偏不倚。朝服的下摆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所有人都看着她，连萧衍都微微侧了侧头，余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可青词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太后。”青词在大殿中央站定，抬起头，直视着那面帘子。

殿内更安静了。

“太后如何知道沈太傅有女儿？”

太后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青词的声音依然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当年沈家灭门，太后亲自督办此案。按说，沈家满门上下，无一生还。太后方才说沈家有女儿，沈家女儿还活着——”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很淡的弧度，“太后的消息，是从哪儿来的？”

大殿里像被人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窃窃私语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像雨后春笋。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她说得有道理。太后怎么知道沈家有女儿？怎么知道沈家女儿还活着？怎么知道青词就是沈家女儿？除非太后从一开始就知道沈家有人没死。知道，却没有追查。为什么？

太后的帘子后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在门前的金砖上画出一条长长的光带。

“本宫自然有本宫的消息来源。”太后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低了一些。

“什么来源？”青词追问，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