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沓空白标签和一盒曲别针放在薄行野桌上,鼓励人般笑了下。
祁虞看得皱眉,心里跟明镜似地。
难怪楼梯口撞着人穿着学生会的衣服,这是把薄行野当免费劳动力了。
学生会自己没人么?
学习部,体育部,组织部,多少人挤破了头要进去,都待里头养老的么?
非要找个高二的?
而且祁虞听着这语气,分明是惯犯,上学期肯定也这么干过。
祁虞睡够了,吵架归吵架,他同桌就这么被人起伏,祁哥还是看不过眼,坐起来,“她们上学期是不是也找你了。”
薄行野把标签和曲别针收进书包侧袋,标签按颜色分好,曲别针倒进小盒子里,“嗯,搬过几次。”
“搬过几次?你一个人搬?”
“上学期是两个人,这学期那个同学没去了。”
没去了……
还能有人一直傻啊,肯定察觉到自己吃亏了呗。
祁虞瞥了眼一直没长进犯傻的人,靠回椅背,看着天花板又恼又无奈,日光灯的白光晃得他眯了眯狐狸眼。
祁虞站起来,追上陈老师。
片刻后回来,往椅子里一坐,椅子被他坐得往后一仰又弹回来,“我跟你一块儿去,多个人搬书架,你负责书,我负责书架。”
薄行野偏头看他。
祁虞不跟他眼神接触,盯着黑板上的粉笔字,数学课代表在上面写了下节课要拿出来的资料,“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某个乐于助人还艰难的给自己找借口的人,生硬道:“不是帮你。是老班说帮忙整理图书角的可以加德育分,我上学期缺勤太多,分不够。”
祁虞其实还真不是无缘无故出手的,他看到学生会那个学姐派任务的眼神时,想起了巷子面馆里那群人把最重的活儿扔给不爱说话的小孩。
那群人也是理所应当的做派,留下句你反正没事,你搬得动,几个人小混混似地拍拍手走了,留一个小屁孩扛所有东西。
*
搬书前半程一切顺利。
薄行野对图书馆的布局了如指掌。
新教材在三楼最东边的书架,从走廊尽头数第三个房间。
哪个货梯可以运书,货梯的按钮哪个是坏的得用力按。
图书馆管理员姓周,戴眼镜,脾气不好但心软。
好学生都知道。
祁虞就没这么熟,他上回来这还是初一刚入学那段时间……
祁虞搬书架的时候薄行野已经在用标签纸分类了,按年级和学科分好,每一摞旁边贴了颜色标记。
祁虞从一楼把铁皮书架扛上来时,肩上全是灰,校服肩膀上灰了个手掌印。
祁虞把书架往地上一放,铁皮和地面磕出不大美妙的闷响声,“行了。剩下你自己弄……标签我写字太丑,你来。”
薄行野点了下头,已经开始蹲在地上拆那摞新书的包装了,美工刀沿着封口胶带划开,动作精准,不伤书页。
问题出在旧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