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煊带着壮观的一队侍从、柳炎儿带着零零散散的小队,马不停蹄地跑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赶到了京郊的香厂的林子旁。
赵昭拦住要往前冲的柳炎儿:“柳大人,你们名不正言不顺,明查的话大概会受阻。”
既然阿甲被毒哑了还能逃出来,同时地下的香味又那样明显,说明牢房是有和外界联通的大漏洞的。
阿甲逃出的时间距离现在并不长,又没有人发现,也就是说那地方原本应该很隐蔽。
“我们分头行动,柳大人你去林子里找有没有突兀被遮蔽起来的大洞,我和三哥进去香厂看看状况。我身上带了个小烟花,放了就是需要你支援,这样可好?”
柳炎儿一想,郎中硬闯侍郎的地界,的确没有这种道理。于是摩拳擦掌地点头应道:“是!”
赵煊常年在外到处游历,也是马上明白了赵昭的意思:“我去看看奇香,一旦有问题我们就开战,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赵昭拍拍他的肩膀:“真聪明!就是这样!”
赵煊轻轻抽了一巴掌她脑袋:“没大没小。”
赵昭锤了一下他衣襟大开的结实胸口,边嫌弃他“好好穿衣服啊怎么这么不守男德”,仪仗就边往林子里面走去。
所谓“煞气”果然不是随口胡诌的。这座曾经的监狱,远远看去仍然是一副阴森恐怖的模样。
青墙黑瓦本是常见用色,可是不知是不是为了镇煞,飞檐上挂了许多风铃,在寂静的林中铃铃作响;大门两边还摆着各种形态的大小神像,眼睛像是活的,全都定定盯着前方。
薄雾缭绕中,传来了阵阵怪异的香火气味。不像内廷道观那样令人平心静气,反而心烦气躁。
华丽到要亮瞎眼的仪仗到了香厂大门前,侍从传谕“三殿下驾到”后,须臾,一众人迎了出来,向赵煊行跪礼。
总管事是个蛮疆来的老头。原来和赵煊说过几句话,聊过香火的事,知道赵煊是个不管事又好说话的,笑道:“三殿下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我准备准备?快请进,不知今日来是有何贵干啊?”
赵煊点兵了几个侍卫——自然包括赵昭——带在身旁,表现与平常无异:“哈哈,这大可不必,本身就是闲得心慌,到处逛逛。前几次想来找你看那奇香,都说没货了。不知最近有没有进来新的?”
总管事一听,自觉懂了他的来意,一拍手:“您说巧不巧,正好让您碰上了。现下库房里还有一箱,带您去看看?”
说罢,他的眼神又落在了赵昭身上。
“哎哟,就是不知该怎么称呼这位姑娘?先前没有见过您带她来啊。”
赵煊瞥了一眼,答道:“叫她小刘吧。八年前烧伤了,后来被我捡到,一直在我府上休养。现在调理好了,但毁容了,她不肯露脸。”
……这化名起得也太随意了吧!
赵昭默声低头,做出一副认可的模样。
听完这番说辞后,总管事依旧笑道:“原来如此。那请小刘姑娘跟好了,头一次来,想必是不太熟悉地方的,切莫跟丢了。”
就知道私底下偷偷拿人试蛊毒的香厂总管事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这话说的只怕是在怀疑她呢,笑面虎!
赵煊轻笑:“你多虑了。好歹是我府上的,不会愚笨至此。带路吧。”
总管事和赵煊一路寒暄。附近有许多小伙计跑来跑去,柴火声吆喝声不断,烟气袅袅。
若不是知道邓侍郎的事,旁人一定会当这里是极具烟火气的寻常香厂。然而,一旦得知底下全是在炼的蛊和许多被圈禁的人,赵昭不可避免地仔细观察起来附近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