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卫国回来的第一天,顾红星就拿着户口本跟他领证了,当时参加他俩婚礼的人老少了,大家都对他俩避如蛇蝎,背后叫他俩“雌雄双疯”
,院里没人敢跟他俩来往,生怕这俩人发起疯来上手砍人。
田甜甜也跟院里的人一起躲着这小俩口,不过没躲多久,改革开放了,这小俩口做起了买卖,慢慢把日子过起来了。
再后来,俩人直接买了商品房搬了出去,再次见到他们时,就是院里拆迁分房子时。
街坊邻居们也好久不见了,见两人穿得光鲜亮丽的,也都不怕了,全都上前问这问那,小俩口倒也实在,把这些年干的产业跟大家抖落个干净,听得众人惊叹不已。
这对苦命鸳鸯靠着自己的努力,最后过得比院里的所有人都好,即便是拆迁得了十多套房子的马家,也远远不如院里这对出了名的疯夫妻过得好。
“好的,谢谢你的提醒!”
果然是女主,真是人美心善啊,顾红星对田甜甜的印象真的是好极了,盼着三年快点过去,好跟她做邻居。
虽然顾红星不能理解这么好的姑娘为啥嫁给大她七岁的富毓翎,不过顾红星也不得不承认,除了年纪大点,富毓翎还是挺抢手的,既然女主嫁给他也挺幸福的,那就没必要拆人家的姻缘了。
在梦中只重点关注了自己处境的顾红星,并不了解富毓翎和田甜甜婚后的生活到底是啥样的。
在她的梦中,两人是院里的模范夫妻,所以即便顾红星很讨厌富毓翎,但也不会拆散两人的“美好姻缘”
。
取到了照片,告别了田甜甜,刚从照相馆中出来,顾红星就跟齐卫国吐槽道:“吴安娜这嘴巴可真够大的,她的同学都对咱家情况了如指掌了。”
吴安娜:……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顾红星领着俩孩子先坐车回家了,齐卫国则负责去买照片玻璃框。
“这张照片把咱四个照得可真精神。”
几张新照片让三人爱不释手,顾红星和两个小家伙是越看越爱看,照片被他们仨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多遍。
齐卫国抱着大玻璃相框回家时,只见这娘仨的脑袋凑在一起正看得过瘾,自己回来都没人发现,只能咳嗽两声,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国富,把你放在盒子里的照片也拿出来,咱都放在镜框里。”
顾红星知道小国富偷偷地藏着爹妈的照片,这小家伙有时候还偷偷地看着照片哭呢。
顾红星从小没妈,知道这种痛苦,也没法安慰,但她想让俩孩子能光明正大地想爹妈,不要总是躲起来哭,想念亲人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情。
“媳妇,我也有一堆照片,也能放进来吗?”
“当然啦,咱家这么大的相框,能放好多照片呢,当然要把能放的照片都放里面了。”
齐卫国得了媳妇的允许,也乐颠颠地回屋取出了自己装照片的盒子。
这里面装了很多照片,他妈妈是个爱美爱照相的人,所以留下了不少照片。
顾红星也有个装照片的盒子,当时后妈要进门了,顾红星就把妈妈和自己的照片都从相框中取了下来,放在盒子里珍藏。
众人把照片拿了出来,顾红星把一家四口的大合照和其他大照片放在中间,其他的一寸二寸小照片则点缀在大照片周围,整体像是朵盛开的向日葵。
“哇塞,保家哥年轻时竟然长这样啊!”
从顾红星记事起,赵保家就已经是大人模样了,突然看到他十三四岁时的模样,还挺让人惊奇的。
“这是我爹跟我哥刚逃到北京的第二年照的,我爹跟着我姥爷做工,发了工钱,正好我姥爷花钱给我妈照相,我爹就出钱,给我哥也照了个单人照。”
小时候经常被别的孩子骂自己是没爹娘的丧门星,齐卫国年纪小打不过这些人,就只能躲在屋里哭。
每到这时候,他哥就会把老照片拿出来,挨个介绍照片的来历,告诉齐卫国他不是孤儿,他有爹娘,所以齐卫国对这些照片的来历如数家珍。
“这是我爹?”
听到爹爹的名字,小国富也把小脑袋凑了过去,看到那么年轻的爹,他都有些不确定了。
“对呀,这是你爹年轻时,也就比你大六七岁吧。”
齐卫国耐心地为侄子科普。
“这是我爹,你们得叫叔公!”
齐卫国好久没翻自家的老照片了,此时看着亲爹的照片,还挺怀念的,就为侄子侄女科普起了自家人。
“仔细一看,保家哥的长相,比你更像公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