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芳这个遗憾啊,感叹她那仨媳妇运气差,非要今天去剪发,生生地错过了这个大好事。
“我就会剪几样发型,不如理发师专业,我这都是自己胡乱剪的,也就是师娘你信得着我,敢让我瞎剪。”
“我当然信得着你了,一看你就是个会打扮的,卫国和俩孩子的头发都是你剪的吧?那可比理发师剪得强不少,多精神啊。”
金桂芳还真不是虚伪,她是真信得着顾红星。
金桂芳年轻时也是梳过“学生头”
的进步知识分子,只不过总也碰不到手艺好的理发师。
每次理发师都把她的头发剪得可丑了,她失望了几回,索性就留起了长发。
这回跟徒弟媳妇聊了几句,又让她起了剪短头发的心思。
她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正好徒弟媳妇把理发的工具都带全了,随时可以开剪。
“你拿暖壶干啥去啊?”
王青山回屋拿录音机,正好撞上老妻拿着毛巾,拎着暖壶往外走。
“洗头去,一会儿让小星星给我剪头发。”
顾红星到师父家还没有一个小时呢,师娘对她的称呼,已经从卫国媳妇变成小星星了,这牛逼的社交魅力也是没谁了。
“这小两口还挺多才多艺。”
王青山若有所思地感慨道。
齐卫国刚刚已经把师父家的桌子修好了,四条桌腿已经一样长了,桌子稳稳当当地立在客厅里,怎么晃悠都没有吱呀吱呀声了。
修完桌子,齐卫国打算把师父的收音机赶紧修了。
若是缺零件,他正好趁着下午回家时去卖旧货的地方找一找,他现在手里有钱了,可以花钱去买零件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在废品站乱翻了。
齐卫国在师父的工具箱中挑了几个趁手的工具,然后非常熟练地把收音机拆开了。
这些年,齐卫国少说也修过二十几台收音机了,收音机的内部结构早就印在他脑子里了,修收音机已经修成熟练工了。
师父家的这台收音机没啥大毛病,不出声的原因是按键接触不良造成的,连零件都不用换。
只需把导电橡胶材料的按键用正品导电胶修复一下,金属材料的按键只需加一滴液体润滑油就能修复。
一个拥有四个正式车间工人的家庭,正品导电胶和润滑油还是很好找的。
一听小徒弟说得这么专业,王青山觉得自家收音机今天有望能修好了,赶紧去翻家里的工具箱,把小徒弟要的东西找出来。
每次帮人修完收音机,齐卫国都会免费帮着清理一下收音机内部的灰尘和杂物,给收音机做做保养。
保养按键这活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十分钟不到,收音机的按键就被齐卫国修复好了,一点不发涩,按一下都不怎么费劲,相当流畅了。
齐卫国为收音机安上电池,调整好天线,随便选了个频道,收音机立马传出了清晰的声音。
“真修好了!
你小子行啊!”
王青山兴奋地拍了一下小徒弟的肩膀,满脸喜色的把收音机拿在手里,兴冲冲地往外走。
“小二,小三,咱家收音机修好了,进屋来听吧。”
王青山站在门口大声嚷嚷,在院里围观奶奶剪头发的王小二和王小三有些莫名其妙:离得这么近,爷爷需要喊得这么大声吗?
“哎呦,王工,你家收音机修好啦?”
隔壁老吴在院里听见王青山的喊声,赶紧伸着脖子往这边瞧热闹。
“恩呢,我小徒弟帮我修的,不到十分钟就修好了。
我一直以为是哪条线断了呢,其实就是按钮不好使了。
我徒弟随便拧巴几下子,这按钮就变得可灵巧了,跟新的似的……”
人家隔壁老吴就随口问了这么一句,王青山直接就拿着收音机过去了,跟人家滔滔不绝地说了三分钟,讲他的小徒弟是如何修好这台收音机的。
王小二和小三:……?
不是要让他们听收音机嘛,爷爷咋还拿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