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一不小心得意忘形,惊动了一旁苦难。
回家的时候,沈翘手上还拎着从渔民手里换来的墨鱼。
当地渔民把墨鱼叫做乌贼,口感鲜脆爽滑。
还能用里面的墨囊和面,然后用墨鱼肉和猪肉按比例混合,搭配韭菜虾仁或者鱼籽,做成黑色的墨鱼水饺,味道不比鲅鱼饺子差。
好在这里是海岛,无论是虾仁还是鱼籽,都很常见。
沈翘拎着用草绳拴起来的墨鱼,刚回到家,就见她妈陈锦秋一手拿着簸箕,一手扶着木梯子,正从平房顶上往下爬。
沈翘‘哎哟’一声,赶紧跑过去帮陈锦秋扶住木梯子:“妈,你咋自己上去了?我爸呢?秦云涛也没回来吗?”
只要这两人在家,啥活儿能轮得着陈锦秋自己干啊?
不说别的,无论是沈修文还是秦云涛,在疼老婆这件事上,真没几个人比得上。
秦云涛对陈锦秋这个丈母娘,也是孝顺细心的很。
而且秦云涛这人只要在家,啥活都抢着干。
就觉得自己平时常出任务和驻扎部队,让沈翘跟着他受苦了。
陈锦秋看闺女紧张自己的安全,忙笑着说:“没事,我早就习惯了爬木梯子。”
自从搬上岛后,陈锦秋就特别喜欢爬上平房顶上,去看碧波荡漾的蓝天大海。
每次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她都感觉自己心胸开阔,心情舒畅。
“你爸在厨房做红烧鱼,我这不是看太阳下山了,所以把你爸做的熏鱼收起来,免得沾上晚上的潮气,变了口味。”
这熏鱼是用大海鱼做的,沈修文为了吃到家香味,还到处去找柏树枝来熏。
可惜海岛的冬天太暖和,做了香肠腊肉会变味。
否则他们家,今年也该吃到新鲜的香肠腊肉了。
“女婿下午回来了一趟,又出去了。”
陈锦秋安稳落地后,沈翘这才松开了木梯子,从她手里接过装着熏鱼的簸箕。
“他刚升上去,肯定事情比较多。”
沈翘随口说。
昨晚秦云涛大半夜才回来,肯定任务还要收尾。
但是这事儿,沈翘自己心里知道,却没告诉任何人。
有些事,她猜到是一回事,说出来就属于泄密行为了!
等进屋放好了熏鱼,沈翘又等了会儿,等天黑下来的时候,秦云涛才大步赶回来。
“等着急了吧?”
秦云涛进门,一边把帽子挂在门口,一边说:“卢凯要退伍转业,我这边就耽搁了一会儿。”
“他腿伤好不了了?”
沈翘认识卢凯,知道他的腿是在台风天救人的时候,被断掉的大树砸伤的。
“平时走路看不出来,却受不了部队的高强度训练。”
说起这事儿,秦云涛表情还很沉重。
他腿上也有伤,但是没伤及筋骨,又在军区医院养的差不多了。
虽然还有些疼,但是秦云涛能忍着,走路也看不出任何问题来。
但秦云涛总感觉说起卢凯腿伤的时候,他媳妇儿沈翘的眼神,还往他腿上撇了一眼。
秦云涛立马站直了身体,让自己看起来啥事儿没有。
但是说起卢凯转业,秦云涛心里还是挺难受:“卢凯这小子专业和体能都过硬,去年大比武,还拿了兵王的称号。”
眼看着自己手下的兵王,明明前途无量,却因为负伤不得不转业,秦云涛心里真的挺难受的。
沈翘拉开椅子,让秦云涛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