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准备走过去,就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哭着从供销社屋后面跑出来。
后面还有四五个小孩儿,拿着石头在追这个小孩儿,骂他是‘臭老九的野种’。
这个小孩儿被欺负的嚎啕大哭,正在这时候,锅炉房里冲出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周红梅,又是谁?
她一把拉过嚎啕大哭的儿子,追着那些欺负人的孩子打骂。
“他就是野种,是臭老九的野种!”
“这事儿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搞破鞋偷人,生了个野种!”
……
这些小孩儿们一边冲周红梅母子做鬼脸,一边嘻嘻哈哈的四散着跑开。
周红梅气的眼睛都红了,追着骂得最凶的那个小孩儿打的时候,还差点撞到了沈翘身上。
秦云涛眼明手快的拉着沈翘胳膊,往自己怀里护着。
那高大稳健的身体,还上前一步,挡在了沈翘面前。
“抱歉。”
稳住身体的周红梅低着头,手里牵着还在哭的儿子。
她道歉的时候,还是低着头。
周红梅很快就拉着孩子,转身进了锅炉房。
沈翘她们站在外面,能看到周红梅低头,拿出手绢把儿子脸上的眼泪鼻涕,擦的干干净净后。
又拍干净儿子身上的灰尘,然后把从国营饭店里面拎回来的饭盒打开,放在孩子面前。
“别哭了,吃点东西。”
她对儿子的态度很奇怪,有点恶劣,但是又很心疼。
自己舍不得吃的好饭菜,也都省给了儿子吃。
沈翘她们依旧没进锅炉房,而是在供销社门口的茶摊上坐下。
不用她们自己打听,坐在供销社茶摊上的当地人,也在说周红梅的事儿。
沈翘总结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消息,周红梅的男人,以前是小青岛上的员工,工作是负责处理鱿鱼。
那时候周红梅和男人,都在小青岛上租房子住。
但是她男人出意外落海死了后,街道办的妇联,看她一个女人拉扯孩子不容易,就安排在了这里烧锅炉。
但是周红梅的孩子越大,越不像她死了的那个男人,反而像被抓的赵厂长。
所以渐渐就流传出周红梅偷人的传言,连带着周红梅的儿子也被人骂是‘野种’。
但是提起周红梅的工作态度,大家也是很肯定的。
都说周红梅自从来了锅炉房这边上班后,那真是任劳任怨,挑不出任何错处。
“周红梅现在是锅炉房的9级工,一个月能开30块钱的工资,谁要是把她娶回去,就是带个拖油瓶也行啊。”
有的人还打起了周红梅的主意。
年轻貌美的寡妇,很多人都想开玩笑。
还有人笑着说:“就是娶了她回去,怕她偷人再生个野种。”
“事情没定论之前,你们就别放屁了。”
江大姐忍无可忍的大声骂道。
她现在还是岛上的妇联主任,最看不惯有人欺负妇女同志。
先别说周红梅有没有偷人?孩子是不是前夫的?
这些男人凭啥认为自己开口,就能娶到一个有正式工作,还吃苦耐劳的妇女同志?
那些人本来还想反驳,可是一看江大姐通身的领导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