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肚子比一般人大些。”
孙秀芳放下手里的茶杯,小声叮嘱:“怀孕的人,要格外小心,心情也要放好。
有啥事儿,你也别闷在心里,要让家里的男人知道,否则他们还以为,咱们女人怀孩子,就跟老母鸡下蛋似的那么容易……”
说着说着,孙秀芳又想起了赵济群。
当年赵济群就觉得她怀孩子,跟老母鸡下蛋似的一样简单。
几十年如一日的夫妻,赵济群虽然死了,但是从前的点点滴滴,似乎也随着时间融入进了生命里。
孙秀芳很多时候,都不会介意自己想起赵济群这个人。
她觉得赵济群是给她敲响的警钟,让她时刻牢记和审视自己的初心。
让自己千万不能变成,像赵济群那种逐渐被权利腐蚀内心的人。
孙秀芳每日三省吾身,竟然发现自己似乎比从前更通透了。
从黑山岛来了省妇联后,她的工作干的也更顺利。
以前还有沈翘和江大姐时不时和她作对,现在身边没了这两人。
孙秀芳很多时候还会想念,被沈翘和江大姐联手挖坑的时候啊。
人还是要有对手,才不会寂寞啊!
孙秀芳一脸感叹的看着沈翘和江大姐,那怀念的眼神,也让沈翘和江大姐两人看懂了。
三人忽然齐齐笑出了声,大概谁都没想到,一开始并不对付的三人,最后竟然成了惺惺相惜的好朋友。
李副政委和秦云涛坐在隔壁,看着三人相谈甚欢的模样,两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就是李副政委一看到放在背篓里的中药,瞬间感觉自己的两个腰子凉飕飕的。
再一看秦云涛那冷冷淡淡的模样,李副政委都忍不住问:“我说,你就没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秦云涛面无表情的瞥着他:“我们不一样。”
一句话把李副政委气的够呛,这秦师长真够气人的!
他就不该问!
转眼就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沈翘和孙秀芳聊天叙旧的时候,还是一直在注意锅炉房里的举动。
她发现这个周红梅是真的,很热爱烧锅炉的这份工作。
那火永远都烧的旺旺的,而且无论是前来打开水,还是拎着衣服来洗澡的人,她都热情接待。
沈翘都有种周红梅把锅炉房,干成了‘人民大会堂’的感觉。
真是从周红梅脸上,都看到了光荣和自豪。
也能感觉到,周红梅是发自内心的热爱着自己这份工作的。
沈翘也没发现锅炉房里,有啥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时候周红梅的儿子,已经趴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睡着了。
周红梅帮人打完开水后,就抱着儿子进了锅炉房的小隔间里。
那里面有张很窄的小床,是平时上夜班的员工休息用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时髦的中年妇女,忽然气势汹汹的冲进了锅炉房里。
里面瞬间响起周红梅的尖叫声,和孩子的哭泣声,还有那个中年妇女的大骂声。
句句不离‘周红梅勾引她男人,生了个野种’的事情,而且什么难听骂什么。
张嘴闭嘴就是‘搞破鞋’和‘偷人’。
沈翘听见孩子越哭越厉害,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看看啥情况?
有人比她的动作更快,是孙秀芳。
这位省妇联的副主任,在周红梅的惨叫声和孩子哭起来的第一时间,拔腿就朝锅炉房里跑去。
“快,快帮忙,看看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