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辞将她翻转过来,面对自己。
他的手掌捧着她的脸,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他的左眼如血般的猩红已经慢慢褪去。
一滴汗从他额角滑落,沿着鼻梁一路淌到鼻尖,悬在那里,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两下,最后滴落在花遥的锁骨上。
“别……碰我。”
花遥的咬唇躲开,沙哑而疲惫,带着哭过之后的干涩。
她说完,甚至挣扎着背过身去。
愉悦被满足,那压抑不住的魔气褪去,君无辞此时并不介意她的态度。
随着她的动作,他从身后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手臂收紧,贴上她的脊背,严丝合缝。
她不喜欢这样的姿势。
背后的人看不见表情,只有滚烫的体温和粗重的呼吸从身后包裹上来,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从头到脚缠死。
她扭动身体想要挣开,手肘往后顶,撞在他胸口的伤口上。
他闷哼一声,鲜血又渗出一些,可手臂纹丝不动。
反而在她挣扎时收得更紧,指节扣紧她,像铁箍一样将她锁死在怀里。
她本就如脱水的鱼,折腾几下便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她不再挣扎,沉默地闭上眼睛,连手指都懒得再动一下。
她累得想睡去。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像沉入温水,她想,就这样吧,睡了就不用面对了,却没成想不过只是短暂的喘息。
她的呼吸刚变得绵长,君无辞的手臂便收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嘴唇贴上她汗湿的后颈,舌尖从耳垂一路到肩胛,又慢又湿,像蛇在试探猎物的脉搏。
花遥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
他的手从缓缓上移,粗粝的掌心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像在提醒她,一切还没结束。
“你滚……”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君无辞没有应她。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背,呼吸又热又湿,每一下都让她的耳廓发烫。
他缓慢的动作不是在索取,而是在把玩,像在抚摸一件属于他的东西,反复确认每一个弧度每一寸触感。
花遥的眼皮在颤,她想继续装睡,想假装自己已经沉入了那片没有他的黑暗。
可又短又乱的呼吸出卖了她,每一次都带着压抑的颤音,
君无辞感觉到了。
他嘴角慢慢扬起,贴着她的耳廓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她耳朵里,又哑又沉。
“累了?”
他问,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入睡,可加重的力道逼得她猛地反弓,一丝声音甚至从紧咬的唇间溢出来。
君无辞将她往怀里又按了按,下巴抵在她肩窝里,眼睛半垂着,看着自己手指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花遥真的……崩溃了,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口气,
逃逃不了,躲躲不开。
她真的好想回家。
想爸爸妈妈想念朋友想念那里的一切。
明知道死亡能回去,可她连死都被人一手剥夺。
“你明知道这决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