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星惊讶地抬眼:“真算啊?……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陆宴抿了抿唇,“他算张昊算得准。”
“不是,哪里就准了啊!”
消停了三秒钟的张炸弹又燃了,“你造什么谣啊!
这里是a,不传谣不信谣更不能造谣你懂不懂啊美国人!”
“诶诶诶……”
于晨帮忙拦下人,解释道:“他就是跟着凑热闹,来都来了,算一下也不吃亏。
陆宴跟大师说只要算好了,结缘费给88万……”
季南星望过去,陆先生的目光偏得更厉害了。
“……给了吗?”
“算给了吧。”
财大气粗的陆大总裁言出必行,当即给大师打了8万定金,生怕大师敷衍了事,不给他好好算。
大师一看真骗到一个,乐开了花,舌灿莲花滔滔不绝,恨不得用毕生所学将这段姻缘夸得天花乱坠,什么天作之合、命定姻缘、三生三世……乱七八糟全涌出来了。
可惜大师千算万算,算错了性别。
一句“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刚出口,陆宴脸色便拉下来。
老板脸色一变,于特助就像触发了肌肉记忆一样,立刻行动,拿过大师的手机,两秒钟就把定金点了“退还”
。
“硬、硬退回来啊?”
季南星傻眼了。
“嗯啊。”
于晨十分自然道:“没事,这事我熟。”
“我、他、你们……”
一旁的大师眼睛都瞪圆了,嘴巴张张合合的,愣是一句话也没敢说,敢怒不敢言。
季南星欲言又止地扫了一圈。
他沉默看着离职但还是兢兢业业打工的于特助,再看一眼面不改色实则恨不得牵着季南星原地跑路的陆宴,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
然后,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他顶着师傅畏惧的目光,算了财运。
上上签。
大吉。
*
临近圣诞节的时候,季南星按照原定计划,和陆宴登上飞挪威的航班。
心心念念了两辈子,季南星第一次踏上这片遥远的土地。
极地的风光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壮美,他们驱车来到季南星曾经当了三年壁纸的峡湾边。
红色的路德教堂矗立在峡湾边,巍峨的雪山像母亲一样拥抱着土地上的居民。
季南星久违地感到平静。
大概是上辈子操控仪器久了,季南星第一次飞无人机就无师自通。
机器在平地起飞,绕过雪山,穿过峡湾,在空荡的雪原上代替人类的眼睛,记录海浪中群鲸跃动的背影。
在漫天遍野的白色里,教堂前的一个身影成为取景框中唯一的黑。
那人穿着干练的黑色冲锋衣,黑发上沾了几片雪花,举着相机,目光温柔而专注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