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昭有些意外的看向陆灵溪,没想到这么温柔的小姐居然会打人?
果然,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周遭的空气仿佛骤然凝滞,静得落针可闻。
陆阁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双目圆睁,满眼皆是难以置信,死死盯住这个素来被自己漠视冷落的亲生女儿,胸腔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简直是忤逆不孝。
他面色铁青,厉声呵斥:“陆灵溪,你这是要公然造反吗?”
“侯爷多虑了,我不过是让侯爷清醒清醒,这事要闹大了,对你对我都不算好,倘若我真闹到官府衙门去,侯爷丢尽颜面倒是小事,一不小心惹出祸端,丢了侯府的爵位,那才是得不偿失。”
打人吓七寸,还是外祖父教她的。
陆阁一张脸面涨得通红,不知是方才那一巴掌打的,还是被陆灵溪这番话气得气血翻涌,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憋屈怒火。
“松手吧。”
陆灵溪说完这些,抬手轻轻扯了扯穆清昭的衣袖。
穆穆清昭闻言,当即缓缓松开扣住陆阁的手。
陆阁怒火攻心,下意识便扬手想要反手回击,可对上穆清昭骤然冷冽的眼神,那只手硬生生僵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那双眼睛似乎在说,你动她一下试试。
陆阁从她攥自己有多疼的时候就知道,这人会武,自己打不过她。
加上陆灵溪说的这些话,自己确实不能轻易把她惹急,她的外祖就算死在西北,在京城里也算有些好名声,若是闹大了,自己肯定会吃亏。
他现在最要紧的,是该如何攀附上镇北国公府,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想做什么都不需要有后顾之忧。
陆阁想通这些,冷漠的对陆灵溪说:
“你迟早都是要嫁人的,明日本侯会让赵姨娘来教教你规矩,以后莫要如此任性,让人生厌。”
陆阁撂下这句话,甩袖离去。
陆灵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多说什么,拉着穆清昭就往母亲院中走去,穆清昭乖巧的跟在她身后。
穆清昭越来越觉得这人有趣了。
“多谢。”
“我是小姐的人,为小姐做什么,小姐都不需要说多谢。”
陆灵溪心头微暖,拉着她刚要走进房中,却在门口止步,穆清昭比她高些,她微微仰头望她:
“你喜欢药草味吗?”
“啊?”
穆清昭被问懵了。
谁会喜欢药味?
陆灵溪也察觉到自己问话太过唐突,不由得轻咳两声掩饰尴尬,目光微微闪躲,轻声道:
“你暂且在此等候片刻,我很快便出来。”
说着就掀开厚重的门帘走了进去,这门帘一掀,穆清昭就明白了。
门帘掀开的刹那,一股浓郁厚重、苦涩刺鼻的药味顺着缝隙扑面而来,弥漫在空气之中。穆清昭下意识皱起眉。
她看向走进去的陆灵溪,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对她没有丝毫影响,只一瞬,便关上了门帘,将满室药味尽数隔绝在内,也将穆清昭独自留在了门外。
穆清昭不经心地双臂环胸,慵懒倚靠在一旁的雕花廊柱之上,安然静立等候。
暖融融的日光倾泻而下,尽数洒落在她身上,驱散了周身微凉,暖意融融。
另一边,定远将军府
厅堂之中气氛凝重压抑,满室皆是沉郁怒火。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定远将军穆辞卿怒意根本收不住,他不明白,自家女儿想要上阵杀敌,为国为民,光祖耀祖的事情,为何那些朝臣总是看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