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了太宰治的办公室。
清川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了这里。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这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他那位神出鬼没的上司准时上班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平静地将自己的外套挂好,然后便走到太宰治那张凌乱的办公桌前,开始着手整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最近港口Mafia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一举击溃了长久以来的心腹大患“白麒麟”。虽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后续还有大量的扫尾工作需要处理。这些枯燥乏味的事情太宰治会躲着不做,也完全在清川的意料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中途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人。有需要太宰治签字批准行动报告的行动队队长,也有需要他确认下一步清剿计划的情报部人员。
对于所有来访者,清川都用同样的说辞礼貌地回应:“非常抱歉,太宰先生暂时不在。请您稍等片刻,或者将文件留在这里。”
一开始大家还都习以为常。但随着时间推移,办公室里等待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渐渐变得有些焦躁。
直到墙上的挂钟时针与分针重合指向了正午十二点。
太宰治还是没有出现。清川整理文件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那些坐立不安、交头接耳的Mafia成员,又看了看窗外明晃晃有些刺眼的阳光。
不对劲。一种无法言说的违和感如同藤蔓般从他心底悄然滋生。
太宰是会迟到,会翘班,也会因为各种异想天开的理由消失不见。但通常他不会在有明确工作安排的情况下失联这么久。他虽然懒散,但对于工作有着自己的节奏。
今天的消失打破了这种节奏。
清川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太宰治的号码。电话里没有传来熟悉的彩铃,只有一阵冰冷机械的“嘟——嘟——”声。打不通。
清川挂断电话又重新拨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那一瞬间他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被彻底证实了。
他转过身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冷静语气对办公室里所有正在等待的人说:“太宰先生今天有别的安排,不会来办公室了。各位请回吧,你们的文件我会代为转交。”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没有再做任何解释,而是径直走出了办公室。他当机立断,朝着一个方向大步走去。
清川在通往首领办公室的走廊里,正好遇上了迎面走来的广津柳浪。这位身着考究西装的老者看起来有些疲惫,眉头微锁,显然是刚结束了一场重要的会议。
“广津先生。”清川主动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广津柳浪看到是清川,有些意外地停下了脚步:“清川君?你不是应该在太宰君的办公室吗?”
“太宰先生不在办公室,电话也打不通。”清川的语气很平静地陈述。
听到这句话,广津柳浪那张本就显得严肃的脸,更添了几分凝重。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在走廊里多问,只是对清川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将他带进了旁边一间无人的小型会议室。
他看着清川,省去了所有不必要的寒暄,直接切入了核心情报:“你应该知道,组织前阵子刚刚击溃了长久以来的心腹大患‘白麒麟’。”
清川点了点头,太宰最近也一直在忙这件事。
“虽然‘白麒麟’的主力部队已经被我们肃清,但他们最棘手的一位干部,一个代号‘鬼’的男人,带着他最精锐的亲信部下,在围剿中下落不明。”广津的声音很沉,“我们一直在追查他的踪迹,但收效甚微。”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次能彻底击溃‘白麒麟’,太宰君的谋划是首功。他几乎是以一人之力,将对方的所有部署玩弄于股掌之上。”
广津柳浪看着清川,说出了那个最糟糕,但也是最有可能的推测:“我们有理由相信,‘鬼’的残党,已经将太宰君当成了他们首要的报复目标。太宰君的失踪,恐怕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会议室里陷入了沉寂。
广津柳浪一直观察着眼前的少年。他诧异地发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这个一直跟在太宰君身边的少年,没有露出哪怕一丝的慌乱或恐惧。
清川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得近乎于冷漠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双翡翠绿的眼眸里,不起任何波澜。直到广津柳浪说完,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然后,他对着广津柳浪微微鞠了一躬。“感谢您的告知,广津先生。”说完,他没有再多问一句,也没有等待任何指示,而是径直转过身,拉开会议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